小瑶震惊地看着司徒苍羽,“主子,羽小姐真在冰洞里?”

司徒苍羽颔首,“羽姐应该早就知道旌想抓她,但,她为何来这里,我也不知道。”

“小琳碰见她了,还把擒获旌的方法告诉了小琳。”

小瑶迟疑片刻,“按小珠的性子,她势必会寸步不离地待在羽小姐身旁,怎么会单独找人呢?”

她想不明白,司徒苍羽同样也想不明白。

信号放出去了大半天,按照以前的性子,幻羽肯定第一时间来找他。

然而,不仅没来见他,反而还丢下一直跟在身边的小珠。

【几年不见,羽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猜了,先做正事儿。”

司徒苍羽开口。

“冰山体里太多岔路洞口了,单凭人力,就算把剩下的梁兵叫回来,也不够用。”

他轻咳两声,继续“方才前辈说,再过两个时辰,就到正午时分。”

两个时辰集中所有兵力,整顿歇息,两个时辰后,听前辈吩咐。

安排好后,魏鹰扬休整兵力,小瑶给司徒苍羽重新包扎伤口。

每一处伤口上的纱布,全都浸染了鲜血。

小瑶伸手解纱布,透着凉意的纱布,始终拉不开。

“主子,纱布好像结冰了。”

冰山上没有风,天是一片白茫,山也是一片白茫茫,但刺骨的冷冽,会往人心里灌,那是一种不寻常的寒。

司徒苍羽握着短匕的手停在半空,眉心微动地朝纱布扫了一眼,轻轻丢出两个字“撕吧!”

染着鲜血的纱布被冻在一块儿,小瑶不敢用力,双手看似很忙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司徒苍羽把短匕放在腰间,抬手去扯纱布。

太过用力,冻住的纱布被他一整块拽起,纱布揭开一瞬,狰狞地伤口瞬间冒出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的痛。

小瑶麻溜的重新包扎伤口。

一旁的绥仿佛,感同身受地龇牙咧嘴,“司徒将军,这样会加重伤口,不如用烈火把纱布软化,再更换上药。”

小瑶迫不及待问“冰山助燃的东西都没有,怎么能生起火?”

“没有柴火,可以用衣布,从前主子最喜欢烧衣衫了,火焰燃得老高了。”

小十七抢先开口。

正准备休整的士兵听到,二话不说地纷纷割下身上衣角布料,丢在小瑶面前。

司徒苍羽根本没机会下令拒绝,就见到魏鹰扬拿起火星子,蹲在布料前点火。

留下来的梁兵过千,火焰一浪高过一浪。

司徒苍羽全身被烤得暖暖地,结冰的纱布顺利揭开,换药!

绥开口高赞“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古语云:将心,心也;众心,心也。

老夫今日算是亲眼所见,钦佩至极。”

须臾,感叹,“中土列国朝代更替连绵不绝,多是以兵变开始,又以兵变结束。”

“百姓和皇帝,总是被绑在一起,皇帝新政百姓就会富足,皇帝昏庸无能百姓就会受辱。

老夫以前认为,中土列国不如我雪族。”

“今日见,梁兵割袍为将军取火,高义!

上下同欲者胜,见将军如见中土列国英雄。”

他的话,带动了司徒苍羽其他思绪,“前辈谬赞,说起来,我有一事不明。”

“将军请讲,老夫知无不言。”

“前辈既为雪族上层者,为何起先我提到现在正在驱逐雪族人到极寒,前辈一点儿也没介怀,反倒有几分舒心之态?”

绥听司徒苍羽这样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又瞬间被淹没,“将军有所不知,我雪族本就适合居住在极寒之地,因此世代族长对北疆土地的觊觎,才逐渐形成了今日的雪国。”

“老夫当年之所以想争一争那高位,就是打算带领雪族人返回极寒。”

他轻吐一口气,继续“这些年,南来北往的通商买卖,各国之间建立商道、官道,这些都不是我雪族人擅长的。”

“加上,我雪族人生来带有术法,这些术法本就是中土之地少见的,实在是不易和你们卷在一起。”

绥说得是实话,单一个旌,就能灭掉十几万士兵,这样的天方夜谭,传到四周十国滋生出来的贪欲,会形成新的恐慌、掠夺、硝烟战乱....

“所以,这次前辈是打算带着雪族永居极寒。”

绥笑了笑“老夫夙愿,望将军成全。”

两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绥先是腾空起身,立在半空俯瞰冰山体,然后让所有人去到到冰山体顶端。

司徒苍羽之前都在山底和山腰,到山顶才发现,上面是一块儿冰封平底。

几位士兵纷纷开口,说和他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他们搜查山体时,明明山顶冰封陡峭,没有任何平底。

绥解释道“几位小郎君别急,因为冰山体是术法幻化,他的形态和冰洞口一样,都被藏匿起来了。

方才老夫破开洞口时,才将山顶真实面貌展现出来。”

“司徒将军,你看这里。”

绥指着冰面上,拳头大小的红色。

“这是被血染后形成的冰面?”

司徒苍羽也不知为什么这么说,他是听到自己说完后,才反应过来。

绥点点头,“没错,而且是活人血。”

他顿了一下,“方才将军说有雪祭,老夫接着正旺赤日,用术法逼出了这带血的冰面。”

“旌,真用了活人雪祭,他就是人间恶魔。”

绥激动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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