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大涨梁兵士气。
司徒苍羽骑着食铁兽的英姿,更是让所有梁兵奉若神明。
仅仅一个上午,司徒苍羽身上的伤接近全部愈合。
食铁兽的作用,与珩靖靖在无崖山巅愈合伤口的路数,几乎一致。
他站在食铁兽面前,仔细打量着。
已经比几年前大了足足两、三倍的食铁兽,除了那惊人的战力外,憨态可掬的神态很容易蒙混过关。
帐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魏鹰扬撩帐而进,嘴里还喘着重气,欣喜若狂地开口大赞“主帅料事如神,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司徒苍羽转身看着他,淡淡问“找到了?”
魏鹰扬连连点头“与你预料得分毫不差。”
说着,微微侧身,请司徒苍羽出帐。
司徒苍羽双手抚背,气定神闲出了主帐。
帐外站着上百位,奇装异服的南疆人。
暴露在烈日下的南疆人,各个身形消瘦而虚弱,皮肤苍白无血色,一看就是长期遭受折磨而至。
司徒苍羽站在台阶上,目光很慢的从所有人南疆人脸上扫过。
南疆人的神情警惕有提防,在食铁兽踱步出来瞬间,同时露出了诧异和喜色。
司徒苍羽很容易注意到这一变化。
他回过目光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食铁兽,伸手习惯性的揉了揉食铁兽的大脑袋。
食铁兽很享受的耷拉着眼,扭动着短尾。
这一场景,再次让百多号的南疆人惊讶。
司徒苍羽抬头问“【甯(ning)】前辈在何处?”
南疆人纷纷左右侧目低语,片刻后,一位中年男子开口“族长被【旌】带走了。”
那人像是鼓足了勇气,又问“你...你真是司徒苍羽将军?”
“你认识本将军?”
那人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过族长说过,食铁兽认识将军。”
司徒苍羽抬头望了望天,艳阳夺目,日光烤得万物发烫。
他对一旁的魏鹰扬说“把人带下去,好生照料。”
又指向搭话的那位中年男子“你进来。”
说完转身进入主帐。
断崖上的冰柱还没融化,现在无法判定断崖下是怎么回事。
所以最快的方法,是问问南疆族人。
中年男子跟着走进主帐,他没见过中土之地上的人,是如何拜见将军的。
笨拙又茫然抬起手,不知道是该怎么合理的放双手。
司徒苍羽看出了他的窘迫,轻笑开口“无需行礼,你座下回话,本将有事儿问你。”
那人松了一口气,坐在司徒苍羽左侧下方的矮凳上。
司徒苍羽随手倒了两杯茶,小瑶把另一杯茶递给了中年男子。
对方应该是太渴了,一饮而尽后,尴尬的看着茶壶笑笑。
小瑶十分体贴,拎着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一连喝了五杯茶水,中年男子才像是真正解了渴。
司徒苍羽全程摩挲着茶杯,静静看着他。
那人抹了抹嘴角,面露惭愧。
司徒苍羽放下茶杯,善解人意开口“兄台如何称呼?”
一声兄台,吓得中年男子差点倒地,忙起身答“小的贱名【安】”
司徒苍羽脱口而出“安先生,本将军有几件事想请教你。”
此刻的【安】,坐立难安“不敢请教,将军只管问,小的知道的一定全交代。”
司徒苍羽嘴角莫名带了一丝笑意,“断崖底下还有雪族人吗?”
【安】快速摇了摇头“没有了,【旌】走之前只留下我们这些南疆人和千来个他们自己断后的人。”
和司徒苍羽猜想的差不多,真正有用的人,都被【旌】撤走了。
“你们是何时被带到断崖之下的?”
“回将军,一年多以前,【旌】坐上了雪国族长位置,就把我们所有南疆族人囚禁在断崖下的深渊里。”
“深渊地下是巨大的冰谷,【旌】用术法禁锢我们的身体,不让我们使用术法。”
像是某种倾绪被打开,他继续开口“前些日子,某个夜晚族长感觉到自己术法重新复苏,他猜测应该是炎夏时节【旌】的术法受到了某种限制。”
“于是族长让我们偷偷蓄养精力,找准时机一起逃出深渊。”
“三日前的一个夜晚,【旌】找到族长,威胁族长用术法填平整个断崖。
若不照办【旌】就杀我族人,族长只能带着几位术法高深的族人一同用移山之术,准备填平断崖。”
“只是刚开始没多久,雪族人也开始驭雪之术。”
“族长察觉不对,趁着对方不注意,割破自己小指,强行唤醒了食铁兽。”
“食铁兽破笼而出,被【旌】发现,他把族长和大批雪族人都带走了。”
“而我们这些被留下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日雪族人看管很松懈,所有我们众人用微薄的移山之术,缓缓向外移动。
准备逃出深渊,到边城找将军你。”
【安】的话详细又诚恳。
司徒苍羽很快从他的话语中,了解了整个事情始末。
【旌是在一年前才正式坐上雪国族长之位。
而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驭雪之术冰封了,边城和雪国相邻的边城林木场。
】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防止南疆族人重新逃回边城。
这也就说通了,为何边城牧场一年多以前莫名其妙一夜之间被雪族进犯。
】
【而前几日,囚禁已久的南疆族人感觉到术法有解禁的松动,是因为旌要应付他带来的数十万梁兵。
】
事情所有都重新在司徒苍羽脑子里过了一遍。
半晌他才开口,狐疑道“为何要找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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