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苍羽有些意外,“这么快,看来不用年过百半你就能享清福了。”

说到了幻聪的心坎里,他开始话多了起来“哥,我都想好了,金山完成后,我就把手里商行全交给李然。”

“然后带着先生、琳儿去海域定居。”

“等严冬时节,把义父义母也接过去。”

“海域风景好,四季如春,他们长住,定能活它个几百年....”

......

听着幻聪徜徉未来,他其实很高兴。

嘴上却促狭说“嚯,说了半天,没我和羽姐什么事儿。”

司徒苍羽很久没见过这般般纯真烂漫的幻聪,自从幻聪接手密旨金山一事后,这几年两人每次见面都是来去匆匆。

“你就别想了,擅自离城是死罪,你好生记着吧!”

他特意提醒,上回跑去楚城,他真是吓怕了。

“至于长姐嘛.....肯定给她留一处风光极好的院子,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不去卫国做皇妃也没关系,哪怕她一辈子不嫁,我也能照顾好她。”

在司徒苍羽印象里,从未听他说过幻羽的好话。

司徒苍羽看着他问“想羽姐了?”

幻聪垂眸,点了点头,反问“哥,你想她吗?”

“怎么不想。”

司徒苍羽吁出一口气“争取这次在雪国能找到。”

幻羽实在是消失得彻底,彻底到很多时候,司徒苍羽都怀疑人还在不在世。

这种怀疑同样是刚出现就被他遏制住了。

无论是珩靖靖,还是幻羽,他都有自己的偏执。

幻聪是一位执行力极强的商人。

在给司徒苍羽买战马这件事上也是一样,当日得到司徒苍羽首肯后,就带着小琳朝卫国去找自己【姐夫】帮忙。

萧莜牧在边城同样不能多待。

在即将开启的征伐雪国的战争中,他和卫国一样,前期都处于隐蔽状态,所以他得赶回部落主持大局。

临走前,司徒苍羽特地带他去了趟马场。

“萧莜单于,可还记得它?”

司徒苍羽指着不远处的骇钰雪驹问。

萧莜牧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很好的藏了起来“西极马,是当年萧莜氏培育最好的一匹。”

“它现在叫【骇钰雪驹】”

司徒苍羽看向他说道。

又问“单于不好奇它怎么会到本将手里吗?”

其实有些好奇,不过仔细一想,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说“靖之当年写信给我,让我给他备一匹上好的战马。”

“想起来,还是靖之第一次找我帮忙。”

他看着骇钰雪驹,吁出一口重气“世人都以为我坐上首领的位置是天上掉金子砸到了我,只有我自己知道,靖之不求回报的为我筹划多年。”

“而且是他去世后,我才慢慢悟悟过来。”

萧莜牧苦笑一声“将军,你说可笑不可笑?”

【是啊,他总是擅长做这些,让人事后诸葛的事情。

司徒苍羽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一直不相信,他那般厉害的人,怎会轻而易举死了。”

萧莜牧看向司徒苍羽,像是在寻求答案。

司徒苍羽心口再次被【死】字捏了一下。

“我没对他动手。”

这是相隔几年后,司徒苍羽第一次主动又真诚地解释。

“在下知道。”

萧莜牧答。

倏然,他似乎从司徒苍羽眼里看到什么,沉默片刻后,语气里裹着几分怀疑“将军,在下觉得靖之他没死。”

短短一句话,砸得司徒苍羽脑子有些懵。

似乎多年的孤军奋战、终于见到了战友。

他眼里的激动和震惊,压了又压,最后才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不知道,感觉吧!

在下总觉得靖之是那种不想死,就不会死的人。”

“他年纪虽与我等相仿,才华本领称得上与天同高,堪称当代大儒。”

“而且,他那一身诡谲的功夫,在下断定,当今世间几乎没人能打得过他。”

萧莜牧说完后,反问“将军,你难道没怀疑过?”

这话问住了司徒苍羽。

他怎么可能没怀疑过,这些年每日每夜都在怀疑。

成千上万的思念里,都裹着种子....日复一日的这样撑着度日。

他声音莫名有些发颤。

“怀疑过。”

顿了一下,又说“可是查不到。”

萧莜牧眼里多了一丝异样,他没想到被整个卫国指认的凶手,过了这么多年,在另一条单枪匹马的道上。

“将军可有用得着在下的?”

司徒苍羽愣了一下,“其实,我还真有一事想问。”

“将军请讲?”

“你说,当年他...靖北侯在北疆住过一段时间,而且名苑楼阁主,也在北疆待过。

他们两有见过面吗?”

实在是和方才的氛围不搭边的问题。

萧莜牧还是仔细想了想,认真答道“没有,是靖之走后,立青阁主才来北疆的。”

“当时立青阁主也喜欢穿一袭淡青广袖宽袍,站在远处,几乎和靖之的背影一模一样。”

萧莜牧想到了什么,浅笑道“当初就是因为背影太像,我把阁主误认成靖之。”

“后来才知道,立青阁主与我阿爹相识。”

【淡青长袍、一模一样。

】司徒苍羽的脑子被什么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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