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边城-将军府】

将军府的人,眼见自家主子越发越精神。

担忧几个月的神情,也日渐松了下来。

司徒苍羽从边城回来后,常常后半夜入睡,次日中午醒。

早膳和午膳,多数都被营养食辅和汤药替代。

难得司徒苍羽早起,后厨准备了一大桌早点。

老管家和家奴围成一圈,深怕他又一口不吃。

司徒苍羽看了扫了一眼餐桌,目光停在萝卜糕上。

“有芙蕖香酥吗?”

“有,有,有,马上就来。”

老管家忙应答,难得有喜欢吃的。

一餐下来,司徒苍羽没动过萝卜糕。

老管家疑惑“主子,是糕不合口味?”

司徒苍羽摇了摇头,“以后换成芙蕖香酥。”

从那以后,萝卜糕在没上过司徒苍羽饭桌。

灌了一段时间汤药,作息日渐正常。

身体慢慢变得壮实。

司徒苍羽调息,试着恢复往日功夫。

到卫国查探陶晖的家将回来了。

没将陶晖带回来,就连玖玖客栈的东家也早就换人了。

没人知道东家一家去了哪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次浮现在司徒苍羽脑海。

陶晖的线断了,再次把信息拉回原点。

交接小卒的立青君下属,成了唯一线索。

司徒苍羽担心人跑了,提早一旬让人在幽谷峰到边城的地界,做了部署。

终于到一千名小卒从海域返回的日子。

司徒苍羽骑着骇钰雪驹,早早在幽谷峰外等着。

小叶长舟,一艘一艘从峡谷缝隙出来。

一年未见的小卒,各个皮肤被晒得黝黑,壮实了不少。

两个时辰后,一千名小卒整齐站在司徒苍羽面前。

唯独不见那位交接人。

“谁带领你们的?”

司徒苍羽问小卒。

“回将军,樊公子说将军在峡谷外等着,让我们自行出发。”

小卒回答。

司徒苍羽眼里起了一丝杀意。

这么隐蔽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事已至此,先将人带回大营。

还是如去年一样,所有人回来后盘问留底,在依照划分各处大营。

“主子,属下以为并没有奸细,立青阁主之所以没派人过来,是没打算继续合作。”

小瑶和几处大营中郎将,查找泄密奸细无果,得出了结论。

司徒苍羽一点儿都不信。

就算不合作,也不会提早知道他守着幽谷峰。

一千名回来的小卒,盘问已经结束。

依旧如去年小卒所描述的一样,一座海岛。

在海岛周围建立房屋,也在海底建立石梁。

根据描述,无论是岛上还是海底,都没有完工。

既然没有完工,那就是还会继续。

不合作,只能说明对方心虚了。

对立青君的疑惑,越来越深。

..........

一阵大风扫地,黄叶飞天,已到了金秋月。

江川从梁都城带回来了,司徒苍羽一直想知道的消息。

司徒老太公去世前。

欧阳予确实见过老太公,一连几日陪老太公下棋时,都将左右家奴支开。

司徒老太公去世前一日,到丧葬结束后,欧阳予借故旧疾,没出现。

欧阳予没有家眷,也没有宗亲,平日也少与人来往。

从他死后,家中什么也没留下。

唯独在一处暗格里,找到关于赞扬太子殿下的书籍、

“主子,属下查过,太子一党对欧阳予态度模糊,欧阳予根本不像辅佐太子的。”

司徒苍羽随意翻阅着江川带回来的书籍,书籍里面有关赞誉的经典词句,都被特意标了出来。

“或许,欧阳予只是——”

司徒苍羽停了声。

转而问道“你说,他为什么会血溅卫国宫墙?”

江川想了想“护梁国国威名声,还有....还有被靖北侯相逼。”

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

司徒苍羽没注意他的变化,合上书本“不是,我猜他出使卫国,从来就没打算过豁出性命。”

启鹤玉说欧阳予是被珩靖靖逼死的,当时他没注意到这话的意思。

一个恨透他的人,怎会为了他的名声,以死相拼。

更何况,他还害死了自己祖父。

他的死,一定是心甘情愿的。

“主子的意思是,欧阳予不是自杀?可在场的使臣都是亲眼所见,欧阳予当场血溅而亡。”

司徒苍羽盯着墙上山河图方向“是有人让他去死,借珩...靖北侯的手。”

“让他去死,心甘情愿?”

江川恍然,声音小了几分“是西南哪位?”

“太子殿下登基铺路,梁国人最在意声望,出事前,我声望过高,梁都城和太子殿下早就不满。”

司徒苍羽勾起单边唇,朝着山河图走去。

“功高震主,新主尤为忌惮。

欧阳予假传圣旨害死了祖父,陛下和我司徒氏族从此起了嫌隙。”

“欧阳予出使卫国,本以为是一件丰功的政绩,哪曾想靖北候为了替祖父报仇,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卫国。”

“如我没料定错,他的死是为了做实我名声折辱事实。”

江川不多的表情上,多了一丝异样。

“主子,若真是这样,太子殿下,我们不得不妨?”

司徒苍羽冷笑一声“有什么可防,他是未来太子,兹国拿下后名声必定会大增,登基后,只有不打算继续进攻,迟早鸟尽弓藏。”

“太子殿下,能拿自己幼女做诱饵,这样的人,若登基后,肯定不会放过主子。”

“就算他想动我,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暗探的事情,不可让太子殿下知道半分消息。”

“主子放心,暗探和暗室,还有铁骑火铳都做了保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