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问:“又有什么事要说?”
贾琏未语先笑,说:“有一件事我忘了,但姐姐应该还记得。
去年老太太生日时,曾有一个云游的和尚来,送了一个蜡油冻石的佛手。
当时因为老太太很喜欢,就马上拿出来摆上了。
前几天老太太生日,我看古董账本上还有这个,却不知道现在这东西摆在哪里。
古董房的人也问过我两次,等着我确认了,好做记录。
所以我想问姐姐,现在是还在老太太那里摆着,还是交到谁手里去了呢?”
鸳鸯听了,便说:“老太太摆了几天就厌烦了,就给了你们奶奶。
你这会儿又来问我?我连是哪天给的还记得呢。
还是我打发老王家的送来的。
你要是忘了,可以问问你们奶奶和平儿。”
平儿正拿衣服,听见这话,忙出来说:“交过来了,现在在楼上放着呢。
奶奶已经打发人出去说过,给了这屋里。
是他们发昏,没记上,又来叨登这些没要紧的事。”
贾琏听了,笑着说:“既然给了你奶奶,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就昧下了。”
平儿说:“奶奶告诉二爷,二爷说要送人,奶奶不肯,好不容易才留下来的。
这会儿自己忘了,反说我们昧下了。
那是什么好东西?比那强十倍的东西也没有昧下一个这会儿就爱上那不值钱的了!”
贾琏低头笑着想了想,拍手说:“我最近真糊涂了,老是丢三忘四的惹人抱怨,感觉自己大不如前了。”
鸳鸯笑着说:“这也不能全怪你。
事情本来就多,还人多嘴杂,你再喝上两杯酒,哪里能搞清楚那么多。”
说完,她就站起来准备走。
贾琏赶紧站起来说:“好姐姐,再坐一会儿,兄弟还有事要求你。”
说着便骂小丫头:“怎么不沏好茶来?快拿干净盖碗儿,用昨儿进贡的新茶沏一碗来。”
然后对鸳鸯说:“这两天给老太太过生日,所有的几千两银子都花完了。
几处的房租、地税都要到九月才能收到,现在真是接不上了。
明天又要给南安府送礼,还要准备娘娘的重阳节礼物。
还有几家的红白喜事也要送礼,至少还需要三二千两银子。
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去借钱。
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
说不得,姐姐担个不是,暂时把老太太不常用的金银家伙,偷运出一箱来,暂时抵押上千数两银子应应急。
用不了半年时间,等银子回来了,我就赎回来还给你,绝不会让姐姐受过的。”
鸳鸯听了笑着说:“你倒是挺会变着法子弄钱的,亏你怎么想出来的。”
贾琏笑着说:“不是我扯谎。
要说除了姐姐,确实还有别人管的起千数两的银子,但是他们为人都不如你明白,又有胆量。
我要和他们一说,反把他们吓住了。
所以,我‘宁撞金钟一下,不打破鼓三千’(宁愿尝试一次难而有价值的事,也不愿白费力气做那些不靠谱的事)。”
正说着,忽然有一个贾母那边的小丫头急匆匆跑来找鸳鸯,说:“老太太找姐姐半天了,我们到处都找遍了,原来在这里。”
鸳鸯一听,连忙先去见贾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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