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意写上1,又擦掉。

扔到一边。

她今日要带吃食。

简单装了两个窝窝,又炒了一点酸豆角。

放入食盒,拎着就出了门。

今日官舍四人出门比昨日早。

她本想路过就飞奔,不想还没到,他们已经出来了。

吕贵和严力从后院牵马过来,四人上马奔去。

她是特意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等他们走了,她才过去。

她不是怕那张脸,而是怕他的权势。

她得避其锋芒才行啊!

今日再入学堂,好似有几道不太友善的目光刀她。

她虽然并不在意,可也觉着有些烦恼。

幸好她坐在最末角,否则背后非得让人刀几个大洞。

这些个小小年纪的女娃子,究竟是不是来听学的?

苏子意摇摇头,继续提笔练字。

终究不是纸笔,还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可据说镇上纸笔极贵,一个墨锭估计就得花掉她们半个粮仓。

她得想想办法。

“妹妹想甚,这般入神。”

刘长义吃完午饭,却还见苏子意在发呆,不由走近询问。

“在想纸笔。”

她也没多想,随口就回答。

“纸笔?那些是金贵的东西,不是我们贫民学子敢肖想的了。”

他有些无奈。

“知道。

买不起,那自己做不就行了?”

对啊,她可以试着做做看?还能拿去镇上,卖钱。

对卖钱!

看来她的现代脑子还没激活,不然最近怎么绞尽脑汁,都想嗑墙了,却仍未想到法子。

如今坐下来这么静静思考,法子不就来了嘛!

刘长义见她一下子似乎变得特别高兴。

心下有些莫名。

她会造纸?那她还会什么他不知道的?她以前究竟活在什么样的世家,懂得东西好似源源不绝。

“妹妹果真聪慧。”

他不由说道。

“那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好待我知道吗,不然早晚会追悔不及。”

她得意地说道。

说完开始吃饭。

造纸这件事,苏子意放在心上了。

不知不觉下了学,一些外乡学子们跟着练了小半时辰的字,最后因天色太晚,也都匆匆离去。

学堂只剩刘长义和苏子意二人。

她觉得才日暮,离天黑还早,所以多写几刻再回吧,反正离得近。

还需尽快认字。

“唉,这字写这么复杂多麻烦,怎就不简写一下。

要能简写了,我还用费这个劲来读书?!”

笔画真够多的。

苏子意写着写着就失去了耐心,上辈子,这么多笔画的字,叫生僻字!

看看这个“齐”

字,点横,下来又是刀又是丫又是瓜不瓜氏不氏的,再下来……简简单单写“齐”

,多好!

她想扔粉笔!

“妹妹耐心些。

每个字都有每个字组成的意义。

知其意,记起来更快。

你再看看他的篆体写法……”

刘长义无奈笑笑,拿起他自己的小黑板,一笔一划写起来。

“什么!

我还要学篆体!

不要不要,毋须那般麻烦,我知道它的字义,并不想知道它的历史来由。

现在只烦恼它难写难记。

欸!”

她嗔怒扔了粉笔。

“呵……”

刘长义笑出了声,一脸的宠溺。

她竟这般招人。

明明是她自己耐心不足,说着说着,反倒像是古人造字太过繁琐,影响她认字了。

“刘夫子果真博学。”

窗口传来突兀的说话声。

把两人吓了一跳。

苏子意差点就从小书案直接蹦起,往窗外一看,严……

刘长义率先镇定下来,朝窗口抱拳躬身。

“县令大人。”

“刘夫子这般认真教学,让本县想起儿时夫子的耳提面命。

不过当时本县好似并未如此抱怨,不像……”

严峥顿住未说完的话,但满脸的讽刺毫不遮掩。

“学生也就给学子们开蒙,谈不上博学。

县令大人的开蒙夫子,必是世家名流,那才是真博学。”

刘长义不卑不亢,缓缓回话。

“刘夫子每日散学都这般晚吗,怕是要耽误晚饭了。”

说着,严峥不等他回话,径直迈步而去。

严力跟在后面,神色有些莫名。

主子在窗外站了快一个时辰,外乡学子们都走完了,他又等了两刻,最后也只说了这几句话,便走了。

就走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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