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剧院里好久没有演出了

“你,真的支持我去?”

她将叠好的衣服置于膝上,深心地看着他。

“能够登上舞雩剧院的舞台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事?况且现在又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不支持?”

他笑着说

“可是你不会觉得,好些年不跳了,一把年纪了,再去会显得,我为了博众人之欢,而尽显颜色?”

她忧忧地看着他。

“并不”

“真的吗”

少实微笑

“舞者通过探求形象,创造形象,而展现美。

我时常通过他们表达的形象,看到扩大了的想象。

这种表演本身就是一种语言。

当人们读到,初见白音,若见清雪时,人们可能会心中为之一动,遥思联想,究竟是什么一种形象。

却想不出来,半明半暗。

直到看到你演的戏后,人们对那样一份空灵美好的想象才生了根。

便会惊讶,叹息,感动,觉得世间竟真有这样的存在。

从此人们心中便点亮了一份美好,给予他们对未来的一份莫名的希冀。

想拥有这样的人,或想成为这样的人。

你跳出去,他们就能看到,更多的人都能被启发,鼓舞。

毕竟不是每个人身边都能有你这样的仙女存在”

陆少实笑笑,看了看晓云,晓云也跟着笑了笑,她的眼中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叹惋,他努努嘴,继续说道

“一个国家,一个时代,能出一个你这样的人,是这个国家和时代的幸运。

艺术是启发人心灵的,在那个蛮化不开的荒莽时代,是艺术划开人心愚蠢的黑暗,投入一束光。

你理应将艺术的边界再往前推一点,将更多的美好创造传递,我怎敢独自将你的美据为己有私藏呢”

他说罢,抬起头来看她。

晓云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向着少实望去。

她眼中,微微湿润。

良久未言,好像深受感动。

眼泪在眶里打转。

“但是有一点”

“什么?”

“不能演吻戏,你的吻是我的主权”

她扑进他的怀里,扑哧地笑出来。

眼中的泪花扑朔,她用拳头砸他的腿。

“你那里面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分明是两个时空交叠的意象嘛,一个青铜器一个白鸟,哪有什么吻戏。”

他笑,随后俯身,在她耳后,轻声说

“放手去做,你追求的,我将一直以你为骄傲”

她将他抱得更紧了,他环住她的腰,心中想

成为一个重器,等到那个人,义无反顾的承载她,你做到了少实,你做到了

《周雨》演出的很成功,长安举城皆动。

特别是舞剧中的白鸟,人们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意象。

将那个神话,白鸟重现人间的神话展现的淋漓尽致。

感受到了五千年文化底蕴的自信。

木阁内,男子沏茶,余烟袅袅,若无其事

林晓云此刻和记者坐在一起。

“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自己最心动的底质是什么,一直是个常人。

一直想努力,但总觉得那个悬在天空中的东西不到位。

我的爱人赋予了我意义,他认定我把我塑造为白鸟,我也第一次感到那种究天人之变的意义,那种成为一个意象成为一个高度达到可以被信仰的。

这是一份如此深的价值认同,它是超过一般的,极境的。

这是一个,无比寻常的礼物,它是多么一个,身份认同,使命认同,价值认同。

这也可能是一个人能追求的,最高的东西,略通神性的东西。

舞蹈表演是演意象化的表达,你想演什么东西,你首先得是它。

本质和它的本质要有深底里的共鸣。

这份本质我不怕是别人赋予我的——其实也不是赋予,是他有这个愿望,他看见,他帮助我,我也感激有这样的角色——我很感激,我把它当做一份礼物,我很感谢能遇见他,他能看见我,在连我自己都没有看见的这一部分内涵之时,我感谢他的知遇,同时自己也幸运有这份角色”

她看眼前主持人

“我就是白鸟”

这句话一出,全场皆动。

这需要多少底气,但她也全然配得上。

更是从中,他们看到了一个新星,庄严坚定地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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