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被学社留在钥匙堂里。

王希有一项本领,过目不忘。

他奉命潜入学社查探风火轮的机密。

他们希望能发展军官成为学社的人,回到军阀队伍里,为他们提供情报。

为奔走留连雪山草原的人提供军事情报。

王希被绑在椅子上。

,屋檐中滴答,眼前只有一个雕刻着古龙的大门。

整个房间里暗沉无光在古龙的大门背后。

滴答,脚步声。

龙港转动,大门打开。

迎面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认出来就是抓到自己的胖和尚史嘉木。

另一个是小柯。

他眼中流露过一丝恐惧,但随即挺胸抬头。

大不了一死。

又一个人从前廊转过来,他摸一下鼻子,显得在思考。

而后抬起头,王希认出来,这就是他一直想见但未曾得见的陆少实本人。

或许十年前曾有一面之缘,那时他还是一位羽林郎,十年不见,脸上多了一些风霜,眼中多了些凝重的光芒。

还没等陆少实走到他面前,他抬头挺胸,笑着,朗声道

“陆羽郎,我看过你的档案,我很好奇,一个在曲江悟道借以道家思想发心的人,不应该追求清静无为嘛,怎么会如此发端此心想着这么积极入世,做这种惊世骇人的神器”

陆少实没有回答,他端详他许久,忽而一笑

“王居士,今日得见,果真英雄风范。”

王希愣了一下

“过奖”

谁知那个男人看着他,没有过多寒暄的意思

“道家思想不只是清静无为”

他转过头去,打了一个响指。

“你不是要找风火轮吗,它就在这里。

我们把它启动好了,请你鉴赏指正”

王希身侧的幕布垂下,他曾以为那是个窗帘,没想到里面是个铁笼,铁笼外面是一整座石山。

透过那里可以看见架着的,是巨骨狰狞的机械怪兽,正急速旋转轰鸣。

陆少实抬起两手张扬,巨山急速加速,破空的声音一下极尖锐,喷出的火焰呈蓝渐红,好像能触及远方的彼端。

那种张扬的延伸感,好像人心中一种抒发突然走向很远,极尽,无尽的崩裂,超然的恣肆向往。

王希张着大嘴。

满脸的惊叹神往。

陆少实背对着他,抬头看着眼前的杰作,独自怅默道

“我听说你是信佛的,佛像往往慈眉善目的,而在那之后,深入一点的人会了解到,他藏着深地里的金刚怒目。

道也一样,他如水般温柔,德善悠然的另一面,,?”

王希抬起头,与他对视,惊讶地发现。

眼中灼灼

“是江流奔腾,一泻千里。

是白虹贯日,一往无前,先之一往无前的太极”

火炉前

“你需要我干什么”

“长安有一支军队,源自当时的天问学社。

被朝廷为首联合各路节度使军队围剿,你知道吧”

王希点点头

“我知道,梁思检梁公在带着他”

旁边一声哂笑,是小柯

“亏你还叫他一声梁公”

王希不服

“政见不同,我们拿钱饷办事。

但梁公在长安时所做的事,长安百姓都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在不同阵营,我们对他,还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陆少实回头看他一眼,后者明白。

少实转过头,继续看向王希。

“现在梁工带领的队伍在两江附近被七路大军围剿。

我需要你,回到付彩年身边。

提供情报给橡林,为他们在转圜中提供一只眼睛”

王希幽幽地看着他

“回到付彩年身边,陆羽郎,你应该知道,这项任务对我来说的危险程度”

陆少实点点头

“知道,所以我给你选择”

“倘若我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放你回去,给你路上的盘缠,送你回家。

我今天说的事就当从来没有提过,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来找你”

王希走后,小柯来到他身边

“你真的就这么放他走了,并且相信他能回来?”

陆少实叹了口气,看向前方

“他回去以后会思索的,如果他再回来,那说明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人”

他低着头,走到冥想盆前,手撑着

“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我希望他进去后,如果真的能为师父那边提供眼睛,也许,就能和那边的九院牵上线。

这样我们就有可能,获得她的有关线索”

他到家,一路小心戒备。

原以为路上会有人追杀,可却真的平安无事到了家。

打开门,父母年迈的脸写满惊慌

“希儿,你真的是希儿?!”

王希点头,热泪

团聚是欢乐的。

但是苦闷随之而来。

家里穷的快揭不开锅了。

自己寄回的钱粮,总是被乡里的混混以保护费的形式收走,因为是乡绅的孩子。

村里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在家数十天,在床帐上,萤火虫。

思来想去,他决定回到长安。

家里的人活的这么苦,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吃苦,但不愿意父母这么大年纪了还低头受委屈。

有一个无形的枷锁和深重的黑暗在压着他们,凭他一个人的努力,他感到自己渺小到绝望,心中深深的不安。

也许天问学社不会找自己的麻烦,但是付彩年不会放了自己的。

凭他对锦衣卫的了解,他们一定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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