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八月初一,长安城中将会有一场起义。

你做过兵曹,有那里的钥匙和门路,届时希望你帮我们打开南门府库,为起义军提供武器。”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加入我们起义的队伍”

“若起义成功,我们将赶走城内所有的军阀。

长安重新成为一座完整的城。”

杜慎言抬头,眼中有火

“开什么玩笑,只要能拿起枪,我就跟你们干”

起义队伍来到唐帝宫廷中,

水晶,雕龙附凤,水晶案几,黄金玉盆,罗帐屏风

领队的军官忍不住讥笑。

看来小皇帝真的醉心是芜糜。

他没有多看,径直走出殿外。

六十年风霜,他早已对这些金銮殿毫无感觉。

踏出门,眼前是意气的河山。

“报,九号院来电,火急”

“念”

“白帝举重兵西进,步甲无数,两座四角有翼兽,不日到长安”

凤凰城

凤凰城

“一城烟雨一楼台,一花只为一树开”

“传说凤凰城经年遇雨,又常起雾,城东最高处专修一处高台,名为烟雨台。

登高而望,可见满城云雾,亭台楼阁掩映,故称一城烟雨一楼台。”

“那一花只为一树开呢”

少实好奇地问,他隐约感到这才是最关键的点

大师傅顿了一下,他举起紫砂壶嘬了一口茶

“你可知凤凰城之名的由来?”

少实摇摇头,“不知道”

“凤凰城啊”

大师傅抬起头,似乎进入遥远的回忆

“那里。

城中有一株青桐树,高达万丈,传说是凤凰曾经栖息的地方。

曾经神鸟与人和谐欢乐地共处世间,而渐渐地,人们的贪欲越来越膨胀,人心也越来越丑恶。

神鸟不忍睹视,最终决定离开人间。

临行前它又不忍就这样抛下所有人类将他们留在黑暗深渊。

于是它留下一滴眼泪,化作凤凰花,为那些仍然真心且善良的人祈福。

凤凰花每年一开,所有相信的人在花钱祈福,待凤凰花开之时将有红光萦绕。

祈福的人,将会获得凤凰花的祝福。

每年信徒们都会穿着红衣,在花开之时于青桐树下祈福还愿”

大师傅说着,少实抬眼,他已经能想象到一群红衣信众在神树下,对着火红的凤凰花匍匐祈愿,金色的萤火虫点点纷飞。

“凤凰花是极美的,亦是凤凰的化身。

即便如一朵花般娇弱,但她的美,便是无穷力量的信仰。

人们相信,人世间的丑恶消失殆净,人心又重回美好时,神鸟便会重回人间”

守城前夕,超然台

烟雨塔

一城烟雨一楼台,一花只为一树开

向晚意不适,黄昏日照头。

烟雨塔静立迷蒙之中,当中有一人站在塔顶,望向城楼外细雨,鹅黄般的日头渐落,孔照迷蒙,静烟落布空尘。

那个人看向落日的眼中古井无波,就仿佛,要留下这所有的美丽。

铁甲簌簌,他抬头一看,一个羽人展翅滑翔由远及近。

那羽人一个沉跃,登上了楼台。

此二人正是付敏与丁大同

“院长,我从军报得知天和已聚重兵压近?”

丁大同一走近,便即开口。

付敏点点头

“一万精锐骑军,三日内,便到城下”

付敏说。

“为搏妃子一笑,又要取我凤凰花泪了?”

付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们已经越来越逼近这个国家的心脏”

“十陵阵,可否抵挡?”

丁大头说。

付敏转回头,“十陵玉台前日被破坏,五日之内,无法修复”

丁大同一听,脸色惊愕茫然。

丁大同走到一旁,在栏杆台阶处坐下

“他们是冲凤凰花泪来的”

“正是”

二人又陷入一阵沉默。

“凤凰城中有梧桐树,传说那是凤凰栖息的地方”

付敏背着手,面向楼台外,“这座城,无论如何要守住”

“我知道”

,丁大头手撑着栏杆,平静地说“凤凰花六十年一开,开花前夜,也是整个梧桐山灵气都与花盼花开之时。

皆是城中诸长老与信众皆秉烛祈福,愿凤凰宏愿播撒天下苍生,花开清晨瓣露也被称为凤凰花泪,传说可祈福新生”

“不错”

付敏说。

“交给我”

丁大同说

付敏回过头,看向丁大同。

他望着窗外,脸色平常。

“这是场硬仗”

“我能行”

塔楼走廊,木桥铁索,夕阳映辉。

付敏又走向台边,看向烟雨雾霭中隐现的落日。

长安有橡林三千羽甲,来犯之敌有一万之众。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待老皇帝的陶土人醒,他们才能有援军的希望。

他看看眼前的丁大同,他的学生,以及他后面那些年轻的面庞。

他实在不愿把他们就这样派出去。

可他还有什么办法,长安还有什么办法?偌大的长安城,能持剑扛甲守城的,现下只有这三千羽人。

这时丁大同已站起来,走到了付敏身边,

“交给我吧,老师”

他笑着说

付敏没回头

“大通,这将是场恶战”

丁大同拍栏杆,抬头道“我知道,我们可能回不来了”

付敏古井无波的眼中,突然泛过一阵涟漪。

超然台上,夕阳的光透过阳台清爽适意。

丁大同笑着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付敏愣在当场,他嘴中嗫嚅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萧萧,高处不胜寒。

壮土此去一别、便真的再无归来之时。

他退后一步,向着他的方向深行一礼

“老兵,保重”

“你也是,师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