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他的大新月境中,在一个梨花纷飞的午后。
他遇到一个人,从一片茫茫的白光走来。
少实定睛一看,是白帝的翼族人
“我有一套高维的变换算法,你要不要”
少实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打铁刻石
“你为什么要来”
“先生”
那个人回答,“因为不忍心看到我国民众陷入越来越疯狂的战争战车中”
少实发现,他在数学上的造诣极其高。
很多造型方法,变换。
都是他觉得需要突破,但是想很久都无解。
没想到今天他带来这么多,就好像很多模块积木,他可以直接拿来用。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博士?”
“因为当年,我就是想知道”
陆少实点点头,他也是和她一样,就是好奇,就是想知道。
而他此刻无比感激,他能静下来真的一步一步走,排除外界的喧嚣,排除外界的干扰。
猛然间,真的一步步走到这么前沿了。
而靠这些想知道的人,自己独立完成出来的小木块,他拿来用。
并告诉他们需要什么方向的推进。
至于最核心的算法,他一直在独立完成。
那个点火的顺序,造成环形燃烧场的点火阵诀算法。
分散点火实现了,等于说他可以隔空对流质里的细小部分干预了。
接下来,如何控制那些轨迹错综无常的流质呢。
就好像每一粒砂砾,他都有不同的运动轨迹。
纷繁杂乱。
他要怎么去应对他们,使不同运动方向的微粒收到不同的力,从而在不减损其力量的情况下,改变他们的轨迹,使他们都朝一个方向使力呢。
用人力的主观精神去控制那样的湍流几乎是不现实的,因为它太无序,太繁复,而且都是重复的工作而已。
必须发展一种诀阵,用算筹机来控制湍流中的不确定支流变化。
人只需要控制算筹机就行。
这种被发展出来的诀阵,我们称之为风玄离火诀。
他从桃雕里拿出那个碎片,静静看着它,耳旁忽然传来遥远记忆里的回响
“你不好好写文章,弄这破算筹机干什么”
陆少实静静看着算筹机,眼眶流下泪来。
“老师,我当初辛苦弄算筹机,可能就是为了今天”
陆少实抬起头,梁思检站在一旁。
他们看向石壁。
满壁的符式刻画,无数的阵列模块。
“这些都是?”
“都是我为风玄离火诀准备的”
梁思检点点头
“已经可以刻画湍流了?”
陆少实点头
“非如此,不足以控制风玄离火”
巨大的能量迸发,微质乱发。
一个云场,将混乱的微质全顺成一条平行的微质射流。
一个有智慧的场,像有无形的手,每一个都能腾挪架运,将混乱的巨石,甩向一个地方。
流质群
白鹤亮翅
用武术的方法去解。
“每一个吗,可它光是一个流质,怎么能预测它的动机?”
少实摇头
“不需要预测每一个粒子的路径动机”
“那这样子的能准确吗”
“对于实践应用来说,不需要每一个精确,只需让他们相似的归纳在一起,行测和给你一个大的气形。
每一种气形归在一块儿,他就失去了大的弥散。
成为一个真实可对待的气团”
原来过往的失败也不完全是失败,之前归纳出的那么多气形,被应用在这里。
那么多粒子,漫天繁星,少实大笔一挥,勾出织女座。
虚空中,站立一个人。
迎面无数粒子走来,他再也不心虚。
一睁眼,粒子化为气形人,看到对手的形状,他探步压掌。
他看到对手肩膀微动,甫知,心意明。
虚部,侧身化掌,
气形人被掠过。
他的新月境中突然出现了很多人。
全是他熟悉的人,一个个,站在台上。
面条鬼,程卓自信地站在台上,喝着茶,一颗乱石飞来,他伸手,划分一震,巨石飞出。
旁边晓云也是,大头也是。
溪月大师也是,苦集也是。
从新月境里出来,从空明的想象中出来。
方才脑海里重重幻象都被化成符式落在纸上,用数学的语言将其呈现。
思绪源源不断,毛笔勾画不断,成功的语句、现实的数据,所有一切融汇成一条大河,汪洋恣肆,奔腾咆哮。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计算,无数天上繁星在这一刻魂魄附体。
陆少实的眼睛满布血丝,却丝毫不觉疲倦,恨不得撬开自己脑壳,一磕到底,把脑浆直接涂抹在纸卷之上。
他举起掌,运起了眼前的器阵。
风叶越来越快,旋风离火狂舞,热浪吞噬冲击着他,他却感受不到一点热意。
他专注警惕地看着眼前越来越红,越来越亮的那个圆柱光。
“铿”
一道电光,伴随着一声脆响。
金线崩毁,碎石迸飞。
余焰打满了整个山洞,燃到他面前。
陆少实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看到了,方才闪过的那一束耀眼的金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