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
玉,架在石壁上,隐隐散射出漫漫莹辉。
陆少实看着半空中运转的气线,冰冷漠然的眼中没有一丝生机。
他的心,坚硬清寒。
只有在最深处,还有那么一丝温暖。
但他根本不敢把她升上来。
眼前的器件冷冰冰的,它不说话。
但陆少实又觉得,它时常透出阴冷的笑,有时有沉默威严地静静看着自己。
点笔石壁,符式印出,组成金线。
微微摇摇,旋旋运动。
四面八方全部聚合一起,运转,旋旋破空声,光亮!
爆炸崩塌。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实验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不知道与这个风玄离火诀相处了多久。
风玄离火诀,这个魔鬼,它折磨他,嘲笑他,无时无刻不盯着他。
无数次,他以人的尊严,与这个魔鬼做着巨灵般的搏斗。
无数次,它将他的精神逼到崩溃的边缘。
而现在,他正冷冷地看着它。
它是他的克星,也是他在这里唯一的陪伴。
满天金线像枯草一样飞飘,飘絮,搭落他头上青衣上。
他痴痴抬头望向石壁。
石壁最中一块。
那是整个风火阵诀的纲,所有满天漫壁的阵列都由它延展。
从这里,冰冷的数字后。
一个气形图景在数字后浮现。
又一个所代表的气形图景被打入不成立行列。
抬头忘天
这个多项式的矩阵,建模、信号模式,漂移速率、串级的方式。
他都感觉恍然无从下手了。
有时基础诀阵已经完成许多了。
但又组合不到一起去。
那个风火旋映的图景,他好像在冥冥之中能看到,但始终没能通过符式真正的表达。
这个气形的状像,在哪里?
说出这几个字,幽微琢磨。
他说的好像不是这三个字,而是一种像“在哪”
的声音。
幽冥中带着苦闷,苦恨中带着狂妄。
一天又一天过去,麒麟,腾龙,玄武,飞鹤、灰熊、紫玉、早期和面条鬼设计的二十六个气形都已经试验过。
天上的一百零八星宿也都试验过。
自然这个对手绝不照惯例行事,也不审夺逻辑。
曾经满心期待这自然界给的星宿里面肯定有一个能碰上的。
没想到一百三十个四个气形全部试验完,他的风火诀阵也失败了一百三十四次。
无一例外,没有气形能结合在一起。
这气形,应该在哪里?
他将头靠住石壁,企图给自己滚烫的头降降温。
对他来说,风火轮是一种神秘的,无从捉摸的对手。
他看它,像冤家找到了魔鬼,深刻执迷于此,眼光屹立,挑衅与搏斗。
时而感到深沉,又有一种寡情而真诚的欢乐,心中莫名其妙产生阴森的笑,而后又用最平静最柔和的眼光望向它。
他已经在黑暗中捕捉到了它,他与它角力了三个春秋。
然而他只是死死地跟住了它,却从来没有能够真正的咬住它。
他缺一个图景,一个真意的图景,一个真正能点住风玄离火图画最深刻状像的图景。
为了这个图景的推演表达,他写了很多的式子。
但又有很多的空挡没法填补,不知道如何从这一步跨到下一步的表达,只能焦躁地留在那里,做了很多的假设。
他贴在山壁上写,皓首,轻轻微微,精微的眼睛死死看着石壁。
这个气形,到底在哪里啊!
夜幕逐渐降临,放下笔,又是一天死死硬憋出几个字的一天。
深夜,他披着素衣衫,一个人在山洞里秉烛坐在桌前。
他的笔散乱搭在砚台旁,眼神游离。
--大头说,顶不住就给写信。
他不知道该不该写
这信要写,风火轮也要写,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写完,
那天晚上他盯着眼前的信纸良久
油灯蒸汽氤氲,黄彤彤的室内。
他做梦,梦里一个羽人告诉他
‘’不高兴了,明白了吗,就剩你一个人啦‘’
等他醒来,看向对面石壁上满壁的符号,一个人对着案前的纸卷发笑
【我好像,已经被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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