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滑翔翼掠过金沙塔向窗户里面看去,里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灯光下埋头写作。

他掉转了航向,攀在墙壁上,顺着墙慢慢爬上去。

他走进休息室,那一个台灯下写字的人突然不见了。

转而眼前一黑,一道黑布蒙在头上。

“什么人!”

“哎,懵死了,没法呼吸了”

身后的人听到声音,有些迟疑,他掀开布兜,一看

“陆少实!”

丁大同的脸诧异,陆少实翻白眼看着他。

“不认识了?”

紧接着胸口被捣了一拳

“你这臭石头,你又死哪去了?你知道这次羽林出动了一轮又一轮架次,愣是没找到你”

陆少实笑笑“哪能那么容易被你们找到”

“小伙子嘴还挺硬”

两人闹完,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过来了”

“我收到了你的飞鸽传信”

丁大同带着他在密道里走着,甬道里烛火的光照耀

“现在的日子是比以前好了,但现在懒惰闲散的风气盛行,如果说部队在成长的过程中必然会染上各种病,我倒希望我们就停留在最开始一穷二白那会儿,虽然穷,但是各个勇敢,意气风发”

说罢他停下脚步,看回少实

“我真怀念那段岁月,石头”

“我也是”

他们继续向前走

“晓云最近晚会总在图书馆值班,你在图书馆肯定能见到她”

“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她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药剂,这段时间找你的吩咐,我把她身边缠着她的人都修理了遍”

少实看了他一眼

“都是林姑娘也不愿意,他们还非得纠缠的”

大头连忙补充说,“要我说啊,还是你当年最硬气,为了她直接用身子去抗墙,现在的小奶生啊,吓唬吓唬就行了”

少实看着他坏笑

“你原来可不是这样的大头”

“哎,时代在变嘛,我们也在变嘛。

对那帮臭鱼烂虾,就不能客气地来”

陆少实突然停住了

“谢谢你,大头”

“哎,谢什么,举手之劳”

两人对视,大笑起来

到了临别的时刻,两人站起来。

陆少实走到门口,忽然走回来。

暖黄澄灯的房间,地毯静温,书架绿色的灯罩温馨。

他将一个小油布纸包递给他。

“我把这个给你”

丁大同拿起,肩章,这是他从羽林出来后唯一留下的纪念物。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昏黄灯光,陆少实浅笑

“我要是没了,你拿这个,还可以给我做个衣冠冢”

“去你丫的!”

他看见了她,是她,真的是她。

他血液都要凝固了。

虽然隔着两排书架,虽然通过群书的缝隙,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她来。

她的发式好像变了一点,脸庞消瘦了些。

但她看起来,还是那个她,一点也没有变。

她认真的神情,眼神中的古典优雅,像壁炉上的石中火,梦中星。

她在整理书,没有留意到有个人在看她。

但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猛地抬头。

一时间,他们的目光好像对上了,他吃了一惊,侧身急转,掩藏在书架后。

少实全身贴在书架上,急促的喘气。

过了一会儿,他转回那个空挡向外看,对面人已不见了踪影,耳边听得有脚步声靠近。

他急忙拂袖转身,

正好与她照面

“你回来啦"

她上前一步幽幽地道。

少实点点头,转过身

"

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

我还好"

晓云回答。

而后一阵沉默,两人相互看着彼此。

少实抬起手,无处安放,碰碰鼻子,又插到兜里,皱眉思考,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什么似的,

“嗯,听说你最近在研究新的药剂?”

“嗯对”

晓云也突然想起似的,她扭过头又转回来“对,我最近在研究新的药剂”

“是关于什么的?”

“关于,,关于,,”

“嗯?”

“关于祛风寒的”

晓云急忙说出,又感觉不妥。

少实心中一沉,她不明说,他知道,她是想帮助他找到冰寒的解药。

晓云似乎看出了他脸色的变化,忙说

“就是普通的风寒感冒药而已,你不必想多。

少实没有回答,他抬起头,迎着目光深沉地看向晓云

“七月初七,今年书院是不是还有最后的一场舞会?”

“嗯?”

她不确定地答

“七月初七的这一次的舞会,我陪你去吧”

她看着他,眼眶要湿红了出来。

半响

“好,我等你”

七月初六的那天晚上,整个落英的姑娘们都在收拾装扮,试穿她们的裙装,林晓云独坐在窗前的飘窗上,手上拿着一本书。

她心里安静喜悦。

她不管她穿什么,重要的是,明天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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