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云照例来看望他。
在他的住处没有看到他,便打听着周围邻居找到了铁匠铺。
少实从来没有告诉过她铁匠铺在哪里,因此她他出现在铁匠铺前时,他和在场地所有工人都有些惊讶。
那是一个天仙一般的女孩,穿着淡黄色的长裙,一双腿在风中像藕出的白莲,一脸笑意像灿烂的阳光。
在那黑洞洞的铺子里,媒黑的工人们抬起头,揩掉额上的汗。
他们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娘。
陆少实从人群中出来,他也是一样诧异的眼光,怔怔地走到门外
“怎么啦,不认识啦”
晓云笑。
少实把扁起的袖子放下一点,擦了擦脸上的煤灰。
“认识啊,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他回身到自己的工位,从水壶里倒出一杯水,递给晓云。
晓云接过,一饮而尽,顺便将手中提的菜笼递给他。
“师父说晚上叫你去谷里吃饭”
“好,我一定到”
“这里面是粉蒸排骨和青椒鱼,你爱吃的菜。
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守医堂里还有事情”
“好”
少实送走晓云回到铺子,他刚才察觉老板对晓云目光有些异样。
此刻,掌柜的靠在掌柜铺上,隔着柜子与秀才插科打诨
老板看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嘲讽。
陆少实当做没看见,继续走到火炉边拿起铁片敲打,可是他们的流言流语却忍不住传到他的耳朵
“那个腿,细的呀”
“想摸又摸不了是吧”
“你们说什么呢”
陆少实放下手中工具走向掌柜铺,他神情有些呆呆的。
“说你深藏不露,那是你妹妹还是什么?”
“绑”
“哎哎,别打人!”
“哎,行了行了!”
“快把他拉开,要出人命了!”
独自一个人在街上,一个大背包就是全部的家当。
“少实!”
陆少实抬起头,发现正是林晓云,在街边的那一角。
她张望了下路上的马车,紧了紧风衣,向这里跑来
“你怎么不去铁匠铺了,我去找你,他们说你”
“不在那干了”
陆少实回答。
她神色有些诧异,少实笑笑。
他不愿告诉她实情。
晓云来提出帮他收拾东西,他同意了。
晓云跟着走进他的茅屋,他请她坐下。
自己则一个人,看着墙上的图纸。
窗边,晓云的传信牌响了,她低头看完。
再抬头时,看向陆少实,眼中忧虑平温
“你怎么还把人打了”
少实回过头
“他们说了一些对你不好的话”
晓云怔住,半响摇摇头
“何必在意那些不着调的人说的”
陆少实静静看着石壁,深吸一口气
“我曾听人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如果你朝每一个吵你狂吠的恶狗扔石头,那你永远也到不了目的地。
可实际上,如果你不朝他们扔石头,它们会不停地逼近你朝你狂吠,这样也还是到不了目的地。
唯一的办法是把几个叫的最凶的恶狗打服,把它们的狗头割下来,系在腰上。
这样一路上就没有恶狗敢向你吵叫”
她听完,坐在床上,用那种忧虑而关切的眼神看着他,半响
“你应该好好休息”
他走到桌边,颤抖的手捡起一支笔
“我不能休息”
“为什么?”
她不解地问,显然她觉得他说的话很荒唐。
陆少实转回头,
“你看到了,我失去了我的羽翼”
“为什么要这么逼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有那副羽甲”
他几乎是冲过来,抓住她的肩头。
她吓了一跳,惶恐地看向他,但迎着她的目光。
他的汗水贴在额上
“我不是要那个羽甲,我想造出那空天器。
成为那个掌握核心力量的人,从而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我要保护的人。”
她怔怔幽幽地看着他
他放开她,独自走到桌边,手撑着桌角背向她。
她退后一步,怔怔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终于没有直接问我那个问题了,(我是不是那个人)因为我想,用这段人生,好好回答它”
离开铁匠铺,他来到街上。
过着忍饥挨饿的走读生活。
路过教堂,他便进去帮着做杂务,换取一些吃。
由于勤快认真,传教士唐金线看中,准许其进入一教会学校学习,他由此获得了一间安静的房间和教堂所有图书的阅览权。
他对传教博爱思想印象深刻,联想一直以来佛家,儒家道家渡世人,世界大同,归于朴思想的冲劲,不禁想起自己曾在童山石壁上刻下的誓言,要永远保护那里可爱的老师和校长。
这天,灯火烛明,暗夜的静风在宽阔的大理石厅内回响。
他低下头,在日记本上写下
“我不能一事无成的回到长安”
这天,他结束教堂打扫,回到小屋。
在孤盏的灯下,他望见两个黑衣人,冷峻,硬甲。
帽檐压低眉毛。
他警惕地看向来人,握紧了锤头。
对面走近,出乎意料的向他出示了一个证件。
随后一个人发话,语气里坚硬权威
“陆少实吗”
“我是”
“我们是法庭的,现对你进行传唤”
陆少实铮眼抬头看向他们
“什么罪名?”
另一个人开口,充满了生硬与冰冷
“涉嫌侮辱未成年少女未遂”
当啷,他手中的锤头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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