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基地的船。”

皮划艇靠近了些,周安安用?手电筒照过去,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口冷气。

船身上布满厚厚一层苔藓,甲班上已经没有半个活物。

也许那些登船的人?中,有人?已经被寄生,但是不?知情,也可能是不?敢声张。

航行到半路时,苔藓爆发,八千人?一个也没能幸存。

他们立刻远离大船,头也不?回地朝前划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上岸,离苔藓越远越好!

最后,三万人?只有两百多个人?成功抵达港口,其他人?要么死在岛上,要么半路淹死。

周安安和楚锋没有马上离开,一来不?知道岛上的情况最后如何,二来虽然他们的大巴车就在附近,但是装不?下这二百多个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港口还算安全,冒然离开也许会遇上其他变异植物,因此大家?都默默地在岸边住下来。

靠着他们从岛上带出来的食物,和周安安从车里拿出来的物资,二百多人?坚持了五天?。

第?六天?,岛上仍未有消息,却来了七辆军用?卡车。

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个军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说?他们是接到赵师长从岛上发给第?一避难所的求援信息,过来接他们走的。

“赵师长呢?”

周安安问。

对方沉痛地低下头。

“收到信息时,他说?士兵们已经全部?阵亡,之后就断联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也牺牲了。”

周安安其实已经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是亲耳听?到后,心脏还是猛然抽痛了一下。

她?望着留仙岛的方向,蔚蓝的大海仍像往日一样美丽,数万条性命就这样悄然无声的消亡了。

李文宣,赵师长,还有岳清和岳妈妈,以及许多她?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人?,永远地成为了记忆。

“走吧,去第?一避难所。”

楚锋轻轻搂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她?用?力抱住他,恨不?得让两人?长成连体婴,也许只有那样,他们才有永远不?分开的可能。

第?一避难所位于北方,有将?近两千公里的路程,沿途有许多植物茂密的地方,车队来时研究了路线,尽量挑选安全的地方走。

但就在出发一天?后,也就是昨晚,他们还是遇到一片变异杨树林的攻击。

在士兵们的护卫下,大家?侥幸逃脱,没有伤亡太大。

但他们才开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剩下还有很长一段路,不?知道还会遭遇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周安安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累吗?累了换我开。”

楚锋提议道。

她?点点头停下车,与他交换了位置,拿起自己从留仙岛带出来的背包。

时间?急迫,她?没能收拾什么东西?,背包里只有枪、子弹、手电筒,以及结婚那天?拍下的一大摞照片。

她?打开包在外面的塑料袋,一张张翻看。

照片里有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所有人?都在笑,喜气洋洋。

岳清抱着她?的手捧花闭眼许愿,岳妈妈穿上高跟鞋和裙子,与大厨手拉手跳拉丁舞。

李文宣坐在皮卡车上,戴着墨镜摆出酷酷的pose,小高脱掉外套,只穿着背心,对镜头展示他的肱二头肌。

那一张张笑脸,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可他们再也看不?到未来了。

周安安很早就没有了父母,婚礼当天?却并?不?觉得寂寞,因为那些人?都是她?的家?人?。

她?再一次体会到家?人?去世的痛苦,泪水一滴滴落在照片上。

她?连忙擦干,怕眼泪会弄坏那些相?纸。

周安安不?敢再看下去,用?塑料袋把照片重新?包好,放在背包最中间?的位置。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转头望向窗外。

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不?知是末世前就有的,还是植物变异后形成的。

那样一大片翠绿的颜色,本该令人?心旷神?怡,不?过经历许多次变异植物的攻击后,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不?知又会遇上什么危险。

周安安看着看着,突然瞥见一抹异样,咦了声道:“怎么有辆车从树林里出来了?”

也是第?一救援队派来的吗?

车形像是经过改装的越野车,被漆成鲜红色,上面有一些黑色的图案,与军队的风格截然不?同。

好几个人?闻言趴在窗边看,包括顾昭。

他盯着车身上特殊的标志,立刻警惕起来,沉声道:

“是卡姆他们的车!”

周安安吓了一跳,“你确定?”

顾昭道:“这辆车是我们还没有离开避难所时制作的,当时总共改装了二十辆,绝对不?会认错。”

“这里离落霞山远得很,他们为什么会出现?是因为苔藓的事吗?”

周安安说?完自己又摇摇头,“不?可能,现在信息传递那么麻烦,他们又没在岛上装监控。”

楚锋将?方向盘一打,加速超车,来到队伍最前面。

“管他因为什么,来了都别想走。”

车里的幸存者本就因卡姆而流离失所,心里对他恨得要命,楚锋这句话仿佛点燃他们心里的怒火,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那辆车,似乎想扑过去咬死里面的人?。

虽然对面只有一辆车,但卡姆的手段太卑鄙,还是得谨慎为妙。

周安安叮嘱道:“也许他们车里也藏着变异植物,不?要随便下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