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大夫声音不算小,这回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奶,翟大夫说了,老张家很久都没抓药了。”

张老蒯暗叫一声糟,这要是被发现了还得了。

“大头啊,你赶紧回去,把人给收拾一下。”

那何老爷子被扔在炕上半个多月了,除了大梅哪里有人收拾过。

“行了,都别吵了!

赶紧数,最后是谁说一声,在断你们家这官司!”

老族长一嗓子下去,所有人都不敢在说话了。

本以为会是赵四海或者赵平安,毕竟村里姓赵的多。

可谁也没想到,苏老二竟比这二人还多出三四票来。

苏老二也没想到自己能成,要不是老族长找他好几次,他都没敢想这事。

村里有几户人家都受过苏薏的帮助,他们觉得苏家人不差,再说了,姓赵就信得过。

想想赵三根做的那事,谁能不心寒呢!

“老二啊,好样的,以后好好干,让他们看看咱们苏家。”

苏老爷子高兴啊,儿子当了村正他这个当爹的也有面子。

其它村里人也是纷纷过来拍这苏二老的肩膀让他好好干,带着大家伙把日子过好。

“行了,现在说说老张家的事,你们老张家是外来户,怎么这么多事呢?

给老爷子看腿的钱究竟哪去了?现在老爷子咋就不行了。”

老族长心里不高兴,这老张家怎么这么多的幺蛾子。

“老族长啊,这,人都有年纪大的时候,老爷子腿脚不利索了,心里有火。

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着的,他,他就这样,俺们也没法子啊。”

张老蒯一副难受的样子,对着众人叹气。

“放屁,张老蒯,你别说没用的,你就说为啥不给老爷子抓药?

既然不抓药,怎么还拿俺们家的铜板儿。”

老苏太太一边说一边要去打张老蒯。

“这,这,老爷子不吃药,这俺们有啥办法...那不吃药,那银子俺们都给老爷子用了也...”

张老蒯急的满头大汗。

“奶,咱们去看看!

不能他说什么是什么。”

那银子是他们苏家辛辛苦苦赚的,苏薏可不想便宜了这些白眼狼。

“对,去他家里看看!”

“拿了银钱不给老爷子吃药,太缺德了,咱们去看看!”

不少村里人也都跟着起哄要去张家看看。

“这,这有啥好看的,你们是不是没事闲的,都给俺滚。”

何大娥挡着众人不让过,嘴里还骂骂咧咧。

“呀,这是又有事怕咱们看啊!”

“可不是咋的,真是丧良心啊,说不准啊,老爷子早就死了,他们就是为了银子。”

“你,你扯淡,你闭嘴,你说什么。”

何大娥疯了一样冲向那妇人,吓的那妇人连连后退。

“哼,既然不是,你让俺们看看啊。”

何大娥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半个村子的人。

没一会,众人就到了张家院子里。

“大家伙别进去了,家里都没收拾,乱糟糟的,别进去了。”

张老蒯挡在门口,怎么都不肯让众人进去。

屋子里,张大头正在骂大梅小梅。

二伢子在一旁摆弄着自己的东西,习以为常般的冷哼了一声。

“给老子快着点,不然晚上不给你们饭吃。”

大梅小梅哪里敢吭声,赶紧去挪炕上的老人是,身下的褥子拉尿多少次了,十天半个月才换一次。

那冲天的骚臭味让张大头忍不住干呕。

嘭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村里人纷纷闯了进来,然后忍不住捂着鼻子往外面跑。

这屋子里,实在是太恶心了,一股骚臭味充斥着这个屋子。

炕上的何老汉双眼无神,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由大梅小梅折腾。

“何大娥,这就是你说的你伺候老爷子!

!

!”

苏老太太几乎是喊出来的,才一个多月,那何老汉已经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摔断的腿那里变成了黑紫色,骨头都变了形。

翟大夫什么病人没见过,也顾不上味道赶紧给老人把脉。

“唉,这腿当时我就说了,要日日换药,还要吃上半个月的汤药。”

“可你们家就吃了三五日,就不来抓药了,我还以为你们去镇子上看了,没想到你们...”

医者仁心,哪怕何老汉是个老不死的。

可看到他这腿因为耽误了治疗成了这个样子,翟大夫也忍不住心里难受。

“老族长,翟大夫,你们可是知道的,我们老苏家每日多给他张家五十文给老爷子看腿。

从摔断那日至今,从来没断过啊!

!”

苏老太太气的几乎站不住,苏薏紧紧抓着苏老太太的手,不忍看向何老汉。

“这,俺,俺们这,哎呀,老爷子实在是喝不下去药啊。”

张老蒯还在试图辩解!

“放屁!

既然吃不下去药,为何还从我们家里拿钱?

张老蒯,你这心是黑的是脏的臭的,你跟何大娥两个人就是畜生!”

苏老爷子忍不住站出来骂道。

“他一辈子向着你们,地卖了银子也给了你们,连个老你们都不养?你们还是人吗”

“去,熬些皱来,老人这是饿的啊....”

翟大夫对着张家人道。

“这老爷子身体没啥毛病,摔断了腿如今也长死了,是硬饿的啊!

!

!”

饿的???

老族长和村里其它老人一听这话面色大变。

这老张家一家拿着老苏家给何老汉养老的银钱,不给老爷子治腿,也不给老爷子吃饭???

“啪!

!”

苏老太太朝着何大娥扑了过去。

“你个畜生,也不怕老天爷打雷劈死你们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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