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邱毅京看着面前的纸张,眉头渐渐皱起。

此刻天色已经黑下去,里屋只有一盏煤油灯点着,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纸上是什么内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沈心宜忽然平静下来的语气,心里莫名慌乱。

好像在面前的纸上签了字,就会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发生……

邱毅京眯着眼睛,想要将离婚报告展开来仔细看看。

这时陶桂香忽然出现,塞了支笔到邱毅京手上,催促道。

“难得心宜悔过了,还愿意承认做检讨承认错误,你就别再说她了,快签字吧!”

邱毅京顿了顿,看了眼沈心宜,这才低头在她指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将纸张递回去的时候,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心宜,你做的这些事本来都该拉去枪毙了,是曼莉大度,才给了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做完检讨记得好好感谢她,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说完,邱毅京就转身离开了。

陶桂香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拄着拐杖边往外走边说。

“你赶紧回房间收拾东西吧,明天这最后一天的药也不用你煎了。”

沈心宜攥紧手上的离婚报告,默默回到房间,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口的滞涩。

她和邱毅京这一段婚姻,算是彻底结束了。

等明天过去,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第二天一早。

沈心宜依然走进厨房拿起药罐去煎药。

虽然陶桂香说了不用她煎,但是她都做了这么些年,也不差这最后一天。

她没忘记,这是对陶桂香的报恩。

正点火的时候,虞曼莉走了进来,耳垂上正戴着沈心宜的那副珍珠耳环。

她笑得得意:“毅京说要带我去县城买首饰,希望我们能赶回来看你做检讨。”

6

沈心宜动作一顿,没有回答她。

虞曼莉轻蔑地扯起唇角,又说:“沈心宜,你真该感谢我大度,毕竟我只是想赶你走,没打算要你命。”

说着,她拨弄了一下耳垂上的耳环,压低声音开口。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根本没有珍珠耳环。”

沈心宜神情顿时变了:“你说什么?”

所以虞曼莉就是靠一副凭空捏造的耳环,就给她扣上了小偷的帽子,还得了她一副真正的珍珠耳环?!

这个真相砸得沈心宜脑袋都懵了一瞬,心口一阵气血翻涌。

正好这时,邱毅京听到声音,听到声音推开门走进来。

“曼莉,你怎么也在这里?”

虞曼莉退后一步,恢复了温柔的神情。

“我正在和心宜说,你要带我去县里买首饰,作为上次弄丢耳环的补偿。”

邱毅京顿了一瞬,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沈心宜。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给你带回来。”

沈心宜只想揭穿虞曼莉的真面目,可话到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前几次的教训早就告诉她了,邱毅京是不会相信她的。

沈心宜移开目光,淡声说:“没有。”

她这样平静,反而让邱毅京多看了她两眼。

但他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只是点点头。

“好,等我带曼莉买完东西,晚上我就陪你一起去村口做检讨,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沈心宜凝望着某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嗯。”

邱毅京以为她真的悔过了,眼里多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他没再多说,带着虞曼莉离开了。

等两人交谈声渐渐远去,沈心宜才在苦气蒸腾的药味中眨了眨眼。

“邱毅京,我会如约离开,但这些事……翻不了篇。”

沈心宜东西很少,趁着煎药的间隙就全部清好了。

将行李包放在门口,她端着煎好的药走进陶桂香房间:“阿姨,吃药了。”

陶桂香听到她疏离的称呼,面上有一瞬的怅然。

或许是她要走了,陶桂香难得多说了几句软话。

“心宜,这几年辛苦你了,你受的委屈我都看见了,但……我们家庙小,就不耽误你了。”

她顿了顿,又试探地问:“你离开后,打算去哪里?”

沈心宜握着碗的手渐渐收紧,直到碗沿在指腹硌出深深的痕迹。

她沉默半晌,才压下情绪开口:“阿姨,我就是来报恩的,没什么耽不耽误。”

“今天过后,我也不会出现在邱毅京面前,您就放心吧。”

陶桂香面上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尴尬,没再说什么。

给陶桂香喂完药,沈心宜最后一次清洗了药罐。

而后她提起门口的行李包转身离开,径直去到村口公告栏前,将两张纸贴了上去。

一张是她和邱毅京的离婚报告。

另一张,则是她今天早晨亲笔写下的一封揭发信,里面揭露了虞曼莉污蔑陷害她的所有事情。

在信的最后,她写下这样的话——

【我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如同虞曼莉没有任何证据却依旧能指控我一样,我相信苍天有眼,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邱毅京,我嫁给你只是为了报恩而已,我没必要做恩将仇报的事情。

如今恩情还清,往后余生,我们只是陌生人。

做完这一切,沈心宜提着行李,扭头坚定往外走去。

她和大坝村,和邱毅京,从此永别,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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