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靖瑶轻轻推开宫紫商,拉着她的手说“其实这次来宫门选亲的人本不应该是我的。”

靖瑶说到了正题。

“你……”

宫紫商诧异地看向靖瑶,这可不兴闹着玩的啊。

“宫门当时来人,只说求娶黎家女。

而我母亲死后,父亲对外宣称,为了悼念亡妻,他之后的每一个孩子都会姓黎。”

靖瑶恨恨地说“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就是为了能鸠占鹊巢,世人眼盲,竟还赞他深情。

姓黎自然也是黎家女,所以黎家本来送来宫门的庚贴,是我异母妹妹黎姝的。

不过交给宫门的人之前,被我换成我的了。”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他们以为这一年已经把我的骨头磨软了,便也懈怠了。

宫门迎亲前一日,我故意招惹了继母,她也一如既往地把我锁在了屋子里禁足。

我事先卡住了窗户,她没有发现,我便趁着夜色翻了出去,宫门迎亲那日,我打晕了黎姝,把她放进了我房间里,自己代替她坐上了轿子。”

“你这样不是很快就会被发现,你那个妹妹一醒……”

“不会的。”

靖瑶凄凉地笑了声“我的屋子,在黎府最偏僻的地方,他们说我病了,喜静,所以那里连下人都不会经过。

那个屋子原先是关背叛主家的人的,房门窗户都是特制的,隔音好,砸不坏,就算有人听到求救声,那些人也早已经得了继母的吩咐,不会理会的。

她最长一次,关了我十日。

如果不是家里的管家爷爷可怜我,偷偷给我送吃的,那时我便死了。

宫门迎亲到现在不过四日,还不够她解气的。

而管家爷爷一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整个黎府,都不会有接近那个屋子的人了。

我给她留了七日的干粮和一大桶水,省着些吃勉强够十日。

若是时间再长,那也不怪我了,比起他们什么都不给我把我关起来,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

宫紫商听得脑袋疼,这是过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日子啊。

靖瑶握着宫紫商的手真诚地说到“之前之所以在羽公子面前又哭又吐血的,哭,其实大半都是装的吧,我知道大部分男人都很吃这一套,所以当时他不信我的话,我下意识的就哭出来了。

吐血的话,就真的是气血翻涌了……”

“姐姐,你和羽公子关系那么好,到时候东窗事发,能不能帮我说说话啊。”

靖瑶哀求道“我没有什么坏心思的,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他们留着我就是为了我手中剩余的势力人脉,一旦黎姝和宫门成功联姻达成合作,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隔壁药殿,宫尚角沉着脸合上了机关,阻隔了两个房间的声音。

四个大男人被一堆消息砸的七荤八素。

“哥,天阳城真的是那样的吗?”

宫远徵以为宫门那些乱七八糟的家规就已经够陈旧荒唐的了,竟然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存在吗?

“天阳城是皇城,宫门在那里并无据点,为了避嫌也从未特意收集过天阳城的消息。”

宫尚角实话实说“不过五年前佥都御史嫡长女的事与四年前和淑郡主的事闹得很大,这两件事是真的。

至于其他,宫门并不会特意收集这类消息。”

“太荒唐了。”

宫子羽喃喃道,他本质是个心软的人,根本不能想象黎靖瑶是怎么在她口中的天阳城里活下去的。

“若是真的,那黎姑娘活的,当真不易。”

金繁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总归不能送她回去送死吧。”

宫子羽苦着脸道“先查一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

“要是真的你娶她?”

“我……”

宫子羽想起云为衫本能地想要拒绝,抬头看向其他三人。

姐姐的、惹不起的、惹不起的……

“宫门里这么多人……实在不行,多养一个人也不是不行啊,大不了我认她做义妹。”

“她的身份应该没有问题。”

宫尚角开口“我与她相识多年,黎家的事我也会解决。

送来宫门的庚贴本就是黎靖瑶的,黎家其他人立身不正,那个黎姝更谈不上是黎家血脉,到时候先发制人,他们不敢纠缠。”

只要宫门内部的人不偏向那边,这件事就很好解决,这也是为什么黎靖瑶要费力气演这一出戏的原因。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宫子羽和金繁诧异地看向宫尚角,这人这么好心?

“你与她相识多年?”

宫子羽抓住重点“那她怎么不直接求你相助?”

然后看着宫尚角冷冰冰地脸又有些了然。

“可能是跟大小姐更好说话吧……”

金繁开口道“之前你都说你是执刃了,她不也没跟你提吗?哦,也可能是没来得及。”

宫子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对了,百草萃!

“差点忘了。

之前发现的,我父兄用的百草萃和平日用的百草萃有所不同,你怎么解释。”

暂时把黎靖瑶的事情抛在脑后,宫子羽质问道。

宫远徵把玩着手里的两粒百草萃表情不明。

“确实有问题,这一粒里的主药神翎花被换掉了。”

作为医毒天才的宫远徵一闻就知道不对劲。

“我就说!”

宫子羽揪住宫远徵的衣领“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宫远徵没好气地推开他“我有什么好说的?送往各宫嫡系处的百草萃都是我亲手做的,这等粗制滥造的药,一看就不是我做的,你怎么不去查查是你们羽宫的哪个人换了他们的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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