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杖时掌刑的人停了,“回长公主,死了。”

“嗯。”

楚清蒙连个情绪波动都没给。

墨江澈倒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小妾的尸体,眼眶里隐隐可见泪迹,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楚清蒙紧紧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膝上不许他动。

第四十杖时另一个掌刑的人也停了,“回长公主,已行刑完毕,死了。”

“嗯。

福伯,料理了他们的后事。”

听见管家应是后,再度开口,“可都看见了?!

这就是媚上邀宠和背主的下场!

都给我记住了!”

一众妾室通房早就被吓得抖如筛糠了,哭又不敢哭晕又不敢晕。

其余的府医也都吓的脸色苍白。

都急急的跪地称是。

“好了。

奴才罚过了,现在轮到主子了。”

楚清蒙开口。

众人都惊诧的看着她,连福伯这王府的老人都看了楚清蒙一眼。

罚主子?!

哪家大院不都是把错推给下人的!

怎么会罚主子?小妾通房们更是吓的眼泪都憋回去了。

“二公子,不分轻重主次,纵妾引诱。

鞭笞二十。”

楚清蒙松了墨江澈的手,“我再重申一遍,掌刑不许手下留情,否则我会教你们如何掌刑。”

在墨江澈震惊的表情里,楚清蒙示意下人拉着他跪在了台阶下,开始行刑。

虽然二公子一声不吭,楚清蒙也一脸的淡定,但春和还是看出来了,每打一下,楚清蒙身体都跟着抖一下搭在膝上的双手握拳,受了伤的手掌心隐约可见血迹,她在心疼。

双程不理解,他能看出九爷在心疼,为何还要罚,大户人家多数都是罚了奴才,根本不会动主子的。

二十鞭打完,楚清蒙整个人每呼吸一口都心都在疼,手也抖的不成样子。

但还是咬牙站了起来,这几鞭对墨江澈造不成多大的伤,他到底是有内力的人,这些于他不过皮外伤,他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他第一次被母亲教训,他还在处懵逼的状态里。

春和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摸着墨江澈的脸,她手抖的不行,墨江澈抬头就见楚清蒙的眼泪已经满脸了,蒙眼的发带也全都被浸湿了,“母亲……”

未再开口,转过身推开了春和,“飞影飞灵。”

二人应声现身。

楚清蒙淡然开口,“拉住二公子。

拉不住,你们同他一样,各二十鞭,由暗卫营掌刑堂行刑。”

在众人还不知她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楚清蒙自己跪了下去,“楚氏,其罪一,生而未养!

其罪二,教子不善!

其罪三,纵子妄为!

鞭三十!

行刑!”

众人惊愕。

墨江澈瞪大眼睛看着她,眼泪直接流了下来,兴隆更是吓得直接跪下了,颤抖着声音出声,“长公主!

使不得!”

“打!

本宫恕你无罪!

我不想再威胁你第三遍!

打!”

楚清蒙厉声怒吼,“任何人!

不许再跪!

不许再劝!

有一人出声,加十鞭!

兴隆!

你再不动!

本宫现在就命人斩了你!”

她这几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口,春和只能急的掉泪,不敢下跪开口,她太了解楚清蒙,正事上永远言出必行。

文忠武清也顾不得隐藏了,直接现了身冲到楚清蒙面前,“主子!

不能!”

“四十!

兴隆!

你再不动!

你的命现在就没了!”

楚清蒙咬牙怒吼。

兴隆咽了口口水,抖着手打了第一鞭。

似是知道文忠几人想动兴隆,楚清蒙再度出声,“文忠!

你们不许动他!

兴隆!

你方才如何行刑,现在就如何行刑!”

兴隆只得抬手重重打了一鞭,楚清蒙痛到差点没能跪直身子,咬牙坚持,“打!

你停什么?!

需要我报数吗?!

!”

兴隆只得持续行刑。

文忠无法,悄悄退后闪身离开了墨江澈的院子去了前院。

墨江澈看着挨了鞭子的楚清蒙身子晃了晃,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崩溃的状态里,颤抖着身子赤着眼睛挣扎着想靠过去,羞愧的痛哭出声,“母亲!

母亲!

儿子错了!

母亲!

儿错了!

错了!

儿真的错了!

不能打!

不能打啊!

母亲!

儿求您!

母亲!

啊啊啊啊!”

文忠这边刚到主院就见到了墨江清冷着脸吩咐人去寻墨江澈,看见文忠一脸急切,忙问怎么了,而后急急运气去了墨江澈的院子。

进了正厅连礼都不顾了,直直冲进屋里同墨流瑾耳语。

听了个大概的墨流瑾茶碗都没能好好放到桌子上,就直接冲出了屋子。

见他这般惊慌,众人都懵了。

墨流渊原本想帮他稳住场面,但奈何他那个样子太不淡定了,分明是出了什么急事!

他那两个亲家哪里还坐得住。

无奈之下,只能纷纷起身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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