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紧张,让她不仅没有思维短路,反而习惯性的兴奋起来。
再加面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的如豹目光直直刺来,让她感受到了原始丛林当特有的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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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久违了的危险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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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帝王官钟粱此刻温雅微笑着,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他身天生的威仪和负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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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有意思的,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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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眼前的人是南越的废太子手下的第一谋士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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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含章——这是一个不输于自己的世家子弟,但是他着实是不料,这样的一个世家子弟对危险的敏感竟然不下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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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可是在宫廷的厮杀当脱颖而出的人呢。
在血腥当养大了的人,才会有这样敏锐的触觉——华家是怎样教养他们的嫡长子的?华相是怎样教育他的嫡长孙的?<p>
这真是个有趣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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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也是个有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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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开口了:“华家主,朕此番会面,当是听得家主一言。
家主前些日子奏请称,有一计可解当今我蜀国与南部云昭之地的钱物往来之统计。
家主可有详方,说来朕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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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盈琅抿一抿唇,微笑起来:“草民此番前来,便是为陛下解忧;陛下之愿,草民自当竭力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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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草民而不是什么罪臣,是说南越的种种罪名,华家从一开始立足,便是不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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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这等除了奴籍便是最低等的自由人自称,也是说明了华家无心西蜀的任何权力纷争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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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她都是事先确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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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阁老看向这个后来踏入御房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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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是世家统治的核心区,世家子弟在成年封官之前便有着重要的社会地位,因此西蜀的官民都不是很看重所谓的官身白身。
即便是十大世家的子弟,没有什么真正的官职的也大有人在,但这不能说他们没有任何的社会地位和社会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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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人在外见人,都会主动地自报家门或者是自报郡望;之后的自称,便是以“某氏某”
“某氏伯仲叔季子”
等等涉及到姓氏和家族排行的说法来表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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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正常的自称,不论是对平辈还是长辈、级,华盈琅此刻的说法即便是面对陛下也应当是“华氏某如何”
“华某如何”
,或者是“琅琊华盈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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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草民,这在西蜀……<p>
先一步放低姿态,算是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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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来的过程,远远超出了给出的“聪明人”
这个简单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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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万几之余,诸事纷杂,应接不暇。
草民不敢或问,将直言以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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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鼠目拙计,圣当允立钱庄粮庄,供大宗钱粮收发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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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庄这个词,必然不是原来的产粮田庄的意思了。
既然是同“钱庄”
一样出来的……<p>
夏侯瑾薄唇挑,双目眼角微弯下垂,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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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摇头。
果然是有所保留的。
怪不得华家的计谋他们仿制复制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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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若有人说华家家主仅仅是将华家在百年危难之际力保下来的一个子弟,他也信了。
但是看如今这个样子,却是能瞒过夏侯家、谢家两个家族,连带皇室在和谈之前也没有找到什么计划。
果然是……年少英才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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