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中介门店，清雨和吴涛沉默地走在路上，吴涛突然一拍脑门：“对了，凡哥今天在现场，想不想再去看看？”
清雨没有拒绝。
两人一出电梯，就看到警戒线后方关闭的户门。
赵凡打开门，竟然满脸开心：“大驾光临，请进请进。”
他看着两人的脸色：“可怜的，一看就是一鼻子灰！”
清雨成功被他逗笑：“下午还有范钢的同事，希望能有进展。
我们先来看看，凡哥的鼻子是不是比我们白！”
赵凡认真起来：“不瞒二位，我的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如帮我看看。”
清雨嘴上说着“不敢！
不敢！”
眼睛却在房内扫视起来。
发现被害人当天，清雨除了客厅，并没有进入其他房间。
这一次，清雨却仔细观察起来。
房子面积130平米，两室一厅，客厅方正宽大，卧室和书房也宽敞明亮，舒适度很高。
从装修和家具来看，处处都是高端和细节。
物品摆放的非常整齐，清雨觉得，这是一种接近执拗的整洁感。
走进卧室，2米的大床看着非常柔软，清雨马上说：“只有一个枕头和一个靠垫。”
赵凡伸出大拇指：“小雨，好眼力！”
清雨边走边看，在卫生间里，她停步在浴房前，站了一会，若有所思。
最后，她慢慢步入厨房：“真干净啊！”
突然，台面上的双孔电磁炉，绊住了清雨的脚步。
她盯着闪光发亮的电磁炉表面，看了一会，身边的赵凡问：“小雨，怎么了？”
清雨说：“凡哥，小区没有通燃气吗？”
赵凡推了一把她的脑袋：“孩子，累傻了吧你？这是商品房，怎么可能没有燃气？”
清雨看着赵凡：“那就怪了，为什么要用电磁炉呢？”
赵凡打开台面下方的橱柜看了一下，敲了敲电磁炉的位置：“有燃气管道，之前这里应该是燃气灶，但是被屋主改造了，换成了电磁炉。
不过也正常，很多人现在都用电磁炉，更安全，更环保嘛！”
清雨摇摇头：“可是，范钢是1960年出生的，又来自一个四线城市的传统家庭。
那个年代的人，使用燃气，应该是他们的固有习惯。
而且，之所以选择双孔，主人应该是会进行一些复杂烹饪的。
大家都知道，对于习惯使用燃气灶中式爆炒的人来说，电磁炉火力不足，是很影响菜品口感的。”
吴涛一顿附和。
赵凡愣了，又继续盯着电磁炉思考。
清雨继续提问：“凡哥，屋里有烟灰缸吗？”
赵凡很肯定的说：“没有，范钢应该不抽烟。”
清雨又说：“凡哥，你跟我到卫生间来。”
三人再次走入卫生间，清雨指着浴房里的储水式电热水器：“凡哥，你看，这个热水器的储水罐，几乎让淋浴区域的面积视觉上缩小了三分之一。”
赵凡嘀咕：“确实。”
清雨又指了指浴缸：“因为储水式热水器需要储水，使用浴缸或者多人淋浴时，经常会碰到储水不足，需要等待的尴尬情况。
所以，它一般会是没有通燃气的家庭无奈的选择吧！”
赵凡辩解：“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家本来就人少呢？”
清雨用手指触摸着铮亮的浴房金属把手：“可是，如果使用燃气热水器，空间和储水问题就一并解决了！”
赵凡还想挣扎：“也许范钢根本不在乎这些问题。”
清雨又踱步到客厅，继续环视四周：“不对，他不应该不在乎。
凡哥，你看看这个房间的装修和布置。
客厅的面积已经如此之大，豪华硬装，却几乎没有软装，非必要的家具和杂物，一件都没有。
这都在表达着主人对居住环境的一种执念。”
赵凡：“你的意思是？”
清雨轻轻地说：“对大空间的钟爱。
即使空间已经很大，主人还是希望通过装修和装饰，尽量少的占用空间，让空间尽可能看上去更大。”
赵凡沉默了。
稍后，他听到清雨的发问，好像在问他，又好像在问她自己：“所以，解决方案如此明显，浴房里的那个大家伙，到底为什么还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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