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百里东君17

在她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后,叶鼎之冷冷哼了一声,提醒她以后不要乱来。

闹剧过后,叶鼎之开始为羊腿开刀剔骨,动作一气呵成的同时也格外有观赏性。

围观的考生们闲暇之余也忍不住看戏,喧闹的赌场里一时间竟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百里东君则守在她的跟前,瞌睡上头,撑着头的手坚持不住,脑袋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将最后一味蛇缠藤放入瓶中后,她偷摸儿地藏了一粒在袖子里。

准备趁人不备咽下去时,背后恍若长了眼睛的叶鼎之重重地咳了咳,像是在提醒什么。

她无奈放弃心中的想法,将药丸重新放入瓶中,老老实实地封了起来。

百里东君的手臂脱力,身形不稳地往前栽去。

关键时刻,她一把托住少年精致俊俏的脸蛋。

在他悠悠转醒时,被烫着了般猛地抽回手。

“抱,抱歉。”

百里东君揉了揉睡眼惺忪的清澈双眸,眨了眨眼,这才发现二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有点太近了点。

近到他能轻易看见少女面颊上细小的绒毛,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拓出一片阴影,似乎个个数清楚睫毛根数。

见他醒了,叶竹心指了指他大包小包堆起来的行李。

“你要是困了去休息就是,我先去交卷了。”

周遭的人已经有一半出现在了休息区,按理来说交完卷的人无论输赢,理应可以离开考场才是。

不知考官做了什么打算,竟特意开设了一个等候区。

交完卷后不论输赢,一律在等候区等待。

柳月的做事方式让人摸不着头脑,秉承着与其在考场区耗着,她更想去等候区里躺在软垫上好好休息一番。

“叶瑶光?你要比的是什么?”

柳月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声音从帽檐下传出。

亲眼见证学了十余年棋术的成年人输在一个小书童的身上,绝大部分人都有些迷茫,不知究竟该不该上去。

她便是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台上。

“我要比的,是用毒。”

她的一番话让台下众人惊诧地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揣测柳月究竟会派谁与她比试。

“用毒?这怎么比啊?难道谁先死了谁就赢了吗?”

“玩儿这么大?小姑娘家家的,居然喜欢玩毒……”

“按你们的话说,赢了害死了别人,输了自己死了。

这还有比赛的必要吗?”

在众人窃窃私语的讨论下,柳月笑着走至她的跟前。

“我和你比,就比——就比他们所说的看谁先中毒如何?”

柳月摇了摇扇子,虽然帽檐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可那声音中透露出的势在必得却是实打实的。

“瑶光!”

叶鼎之神色慌张地放下手中的小刀,三两步上前拉了拉她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冷静一些。

叶竹心的视线落在他额间不断沁出的豆大汗珠上,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他,让他擦擦额间的汗珠。

红衣少年虽然着急,却听话地将额间的汗渍擦干净。

再次抬头时,一身紫色罗裙简装的女子早已站在了柳月的对面。

叶鼎之的神色紧绷,听见她说:

“好,只是单单比试谁先中毒不是太无趣了么?”

柳月摇扇子的动作一顿,下意识问她:“那姑娘还想比些什么?”

“不如比谁能在我制的毒下坚持多久?”

她娇笑着看向柳月,在他有些错愕的眼神下拿出手里的小瓷瓶。

“柳月公子,你会答应我的吧?”

少女伸手倒出一粒黑黢黢的丸子,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死寂下来的场面顿时恢复平日赌坊开门时的热闹喧哗。

“她是不要命了吗?竟然妄想挑战柳月公子!”

“态度如此轻松冷静,我倒是觉得这位姑娘不简单啊……”

“你这老头瞎说什么!

我看她就是提前为自己准备了解药,单吃一味毒药怎么够呢?”

“不错!

公平起见,在下建议二人除去吞服自带的毒药后,还需额外服用一剂对方所带的毒药!”

黑衣男子看着高台上的一男一女,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算计的笑容。

柳月轻轻瞥了他一眼,那黑衣男子不动声色地低下头,黑色的帽檐同样遮盖住他隐藏在黑暗处的脸。

“那边依照这位小兄弟所言的来,瑶光姑娘,你可有补充的?”

少女摇摇头,很快接受这偏离最初预期的大考方式。

见她丝毫不扭捏不争执,柳月反倒对她大度的模样另眼相看。

将他手中的药瓶子递出去后,同样倒出一粒黑漆漆和赤红色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药丸入喉的一瞬间,他的肌肤瞬间失去弹力,裸露在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衰老了十来岁。

叶竹心默默观察着他的反应,又咽下去一颗红色的药丸。

男人有些慌张的让小书童拿来一件披风披在身上,还没等他歇口气,喉咙像着了火,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

不知是不是药丸中含有致幻的成分,他竟感觉到有一条小蛇正在他的肚子中乱窜,疼得他将舌头咬出了血也丝毫没能缓解半分。

“你下的究竟是什么毒?”

柳月的耳朵翁明,眼前模糊一片,咬牙切齿摸索着朝她所在的方向低声吼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