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兴的对大爷说,“大爷赶街来家里玩”
。
我跳上车挂挡起步。
一边开车一边按了按干瘪的肚子。
想着从这下去大爷说也就20多分钟就到了。
我按了按坏了的录音机,骂了一句破车。
然后哼起了小调,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哪怕帮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啊?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
这条路不是国道有点窄,如果遇到哪怕是三轮车都让不开。
好多地方只能开二档。
秋天到了,两边的山上松树栗树,有些掉叶子。
时不时的有两只松鼠从树上跑过。
偶尔几只鸟在松树林里找吃的。
就在我开了大概十七八分钟的时候。
突然发现路上多了好多竹子。
就是那种比指头大的金竹,我们这砍了,可以做豆架。
就是两边山上长的。
我把车停在路上按了按喇叭。
那些豆架就扔在路上,如果我从上面碾过去。
好多都会被碾坏。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来,我把车熄火了。
走着过去,到金竹多点的地方喊人。
又等了几分钟,只见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小伙扛着几根竹子下来了。
他说“麻烦了”
。
我说“有什么麻烦,你赶紧把他捆起来放在边上,让我过去就行了”
。
小伙儿皱了皱眉头说。
“平时这条路很少有车过”
。
他今天还在砍竹子,他的车也停在旁边的地方。
也没有可以错车的地方。
我的心里突的一沉。
“问他车错不了,那怎么办”
?
他说“只能等他把竹子装好,然后他就在开走”
。
我突然后悔了。
当时在小卖部买烟的时候,为什么不买两包饼干?七整八整。
现在时间都差不多11点了。
等他把竹子捆好,装好车,那不得1:00去了。
但是又没有办法,总不可能让他把车开到国道上再回来吧,人家肯定不愿意。
没办法,我只能等他收好再说。
想了想没有办法,那只有赶紧收吧。
我也帮起了忙,过了一会儿又从山上下来一个中年妇女。
小伙儿叫到“妈别砍了,赶紧收了来车了”
。
只见一个穿着碎花的确良的中年妇女,朝我们这边走来。
边走边在嘴里碎碎叨叨的骂。
“说你开卡车不从大路上走跑道在小路上干嘛?这就是他们村的一条机耕路。
他们虽然来的早,但是也没砍多少,差不多只是有一半车”
。
我也忍住脾气。
对中年妇女说。
“我也是因为走错了路,所以从这里要去楚东的”
。
那妇女听我这么说,又白了我一眼。
说“你路都不认识,出来开什么车?一天到晚尽找麻烦”
。
平时我也是暴脾气的人。
今天肚子又饿。
平白无故被一个陌生人数落一通。
心里鬼火冒的很。
我恶狠狠的盯着中年妇女,想骂。
那小伙看见我的样子突然说。
“妈你也别唠叨了,谁也不想的。
赶紧收拾好,今天没砍够,明天再来看一样的。
收工早的话下午可以干别的活去"
。
我听小伙这么说,火气小了一点。
转念一想,那妇女差不多四五十岁。
跟我去世的妈一个年纪。
我骂她也的确不好。
我索性扔了手里的金竹,回到车里假装睡觉。
怎么睡得着?饿了半天什么都没吃。
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着。
我越想越气。
以前都是在家。
虽然过得不怎么样。
但是也没受过这种洋罪。
以前以为开车多么潇洒。
现在才知道,这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突然我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回去把车卖了。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三轮摩托发动的声音。
我揉了揉眼睛。
打了一下喇叭。
不远处于传来了摩托喇叭的声音。
我知道他们弄好了。
然后我也极不情愿的发动汽车慢慢的跟在摩托后面朝楚东开去。
又开了10多分钟。
终于到了国道,又往前走了七八分钟。
终于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地方,楚东街。
我在路宽的地方把车停好。
赶紧去找个地方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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