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雾重的过了好些日子,等那凝厚的水汽渐渐有了些明显的暖意之时已然是春日里了。
连成群的雀鸟鸣叫声都格外的轻快活泼,仿佛也过腻了这温吞又潮湿的阴雨日头。
修竹林周围显得很是安静,长着厚厚青苔的石凳表示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来此处了。
若不是厨堂内厨娘们正有条不紊的默默忙碌着,冒着暖气的白烟表示这儿还是有些许人气的。
有两人正吃完了朝食,走在厨堂外的院子里。
“既然是尊主的命令,那殷易命遵命便是!”
“平心而论,此次去倒是难为殷大人了,不过您放心,我昨日去花神大人那儿讨了一小坛子百花酿来,一会就给您送去!”
“哎呀呀!
花神那儿还是您面子大啊!
左史大人!
我平日去要一小壶都要看她当日的脸色!
之前去了几次还没进门就被那些花童给轰出来了!
我连颜摇的面都没见到哈哈哈!
还是您比我有面子啊!”
“客气,客气!
殷大人您这点爱好我还是知晓的。
在下能开口的自然会为您讨些来的!
花神大人近日确实是忙了些,终日呆在花圃。
她的脾气你我都知道,等忙过这阵子便好。”
“我看啊!
别说等个三年五载我回来了,就算等我入土了,花神大人的脾气还是如初呢!
哈哈哈!
咳咳!”
“你的旧伤始终病在那,注意保养。
酒可小酌,多则伤身。
尊主也是考虑再三让您去这一趟的,没有什么危险,但日子确实长了点。
毕竟您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如今的十号,跟了胡不归的十三,还有百神医那的……总之,尊主还是十分信任殷大人的!”
殷易命拱手行礼相谢着,满头蓬松糟乱的发髻和如杂草般的络腮胡中带着不羁,唯有那藏在其中的星眼剑眉才能略感觉到此人的不凡。
可按照晚溶的话来说就是“此人内力不足,气息混乱,招式平平无奇,不修边幅。
若不仔细瞧,与路边乞讨之人别无二样,只是手中的木棍变成长剑而已。
唯有那眉眼还算凑合。”
这话不知何时传到殷易命的耳中,为此他还小小伤心的一段日子,借酒消愁。
想想刚见面时还是垂髫的女娃娃,对他恭敬无比,细致入微如亲人般,就像自己真有了个贴心小棉袄似的。
一眨眼这个将要及笄的小姑娘而今整日跟在秋先生身边,这般冷眼相待的嫌弃自己来了,连个笑脸都不曾有过。
想当年可是一口一个殷大叔叫的可勤快了,还买酒给我喝呢。
每每想到此处,殷易命就一副嫁女儿的苦涩感,带着苦情道“哎!
要成大姑娘了!
有自己的想法喽!”
每每说起这事,多情公子邵宁柏便笑而不语,只顾挥着手中的折扇。
我老了!
不招女娃娃喜欢了!
可他转念一想,那秋先生岂不是比我还老?也罢也罢!
人家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内力高深莫测!
就是脾气…古怪了点!
难怪啊,晚溶跟着他也被染上了些怪脾气了!
哎!
他喝了两口酒,又转念一想独自逍遥自在,孑然一身岂不乐哉!
再说嫁女儿好啊!
嫁女儿有酒喝!
哈哈哈!
瞬间释怀,又开心的喝上几口酒。
从美其名曰的借酒消愁到喝酒庆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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