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一残破茅草屋边有一苍老的声音低声唤他“孩子!
孩子!
过来!
快来!”
一干瘦老媪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半掩着身躯。
“张婆婆?!”
“哎呦!
小飞。
你怎么还不去追啊!
你弟弟被大块头一家抱走了!
他们去北边了!
我亲眼瞧见的!
咳咳!
咳咳!”
“可张婶子有奶水,弟弟跟了她能活!”
“傻孩子!
你以为大块头一家带走你弟弟是为了救活他?别做梦了!
他是为了自己一家能活啊!”
老媪一边咳嗽着一边激动的道“这个村子!
完了!
这场天灾不是错,错的是那群畜生!
那些人不是人,是畜生!”
“张婆婆您说什么?”
“老婆子我也算是活够了!
咳咳!
就是死也要告诉你!
小飞!
快去救你弟弟吧!
不然他就会像你阿婆那样被他们活活分食的!
变成他们填饱肚子的口粮啊!
!
!”
“啊???什…么?阿婆!
是被……”
“村子里剩下的这些畜生,都有份!
老婆子我本就病入膏肓,他们没从我这下手,却对你阿婆下了狠手啊!”
“弟弟!
弟弟!”
男孩不敢再想,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上大块头一家,救出弟弟!
没日没夜的奔波,两日后他终于追上大块头一家的足迹。
可还是来晚一步,弟弟已经变成他们果腹的食物,只剩下残余的碎骨和那张破旧补丁的襁褓,正被荒山中的乌鸦啃食。
他驱赶着那群乱叫的乌鸦,将尸骨埋在枯树下。
最后一滴眼泪流干,他默默发誓,自己要喝干他们的鲜血,要让他们曝尸荒野,做孤魂野鬼,来给阿婆和弟弟偿命。
一直跟踪到第三日深夜,他趁大块头一家睡的正熟,在周围做好陷阱,将早就备好涂有乌头剧毒的树枝插入他们的喉管。
大块头夫妻俩挣扎痛苦的声音吵醒了他们的大儿子阿状,吓的那小子顾不得瘫倒的父母和弟妹,撒腿就跑,慌乱中跌入陷阱晕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这个深坑已经被填平,可这片残林上空却盘旋着众多饥饿的乌鸦,此起彼伏的叫声,凄惨瘆人。
雾蒙蒙的天空竟然飘起了点点雪花,下雪了!
嘴角沾着血迹的男孩正大张嘴感受冰雪融化在舌尖的冰冷感觉,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神呆滞的瞧向身后自己来的方向。
像是漫无目的,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又过了几日,在一个叫萧城的地方。
县衙内,萧城县令正对嘴角沾着血,浑身褴褛不堪的男孩宣判,围观众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听说是从茸乡的村子里逃出来的!
那里不是正闹饥荒嘛!”
“逃也不是这么个逃法啊!
残害同乡,喝他们的血续命啊?这是人干的事情吗?该死!
这孩子就该死!”
“听闻他们村子都成荒村了,自相残杀都死绝了!
好不容易逃出一两个,还要追着同乡残害呢!
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思真是恶毒啊!”
“哎哎!
我可听说这孩子一人杀了好几个同乡呢!
有个瘸腿的老头就死在城外的胡麻地里!
哎呦呦!
县衙老爷一定不会放过他!
斩首示众才是!”
“对对!
要斩首示众才解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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