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也好!
那你就随我来!”
其中一妇人领着十七往西边的角落里的小屋走去,最里面一间还未进门就听到有一老媪咳嗽的声音。
十七将一块麻布蒙在脸上,推门而入。
“是谁?”
简陋的床榻上满头白发的老媪靠在一旁,她双眼迷蒙,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脸上干瘪没有血色,见有人进来畏畏缩缩的往后坐了坐。
“您别怕,我是来帮您瞧病的!”
“我老婆子没有病!
你走吧!
咳咳!”
“您别担心!
我也是这个院子的婢子,新来的!”
十七缓缓靠近床榻,将手附在那老媪干瘪的手腕处。
十七刚号了一会脉,突然她紧蹙眉头,心中为之一震“怎么会?”
她赶忙摘下蒙脸的麻布,温柔的说道“老婆婆,您可以背对着我吗?我想给您检查下后背!”
掀起那老媪的中衣,十七用内力试图证明自己的怀疑,果然如此!
筋脉具断,五脏受了很重的内伤!
淤血之深,怕是熬不过这几天了……
“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十七心中十分不好受,眼前这样重伤却能一直活到现在的年迈老媪,是什么信念在支撑着她?
老媪双眼噙着泪水,摇了摇头,对眼前这个小姑娘笑了一笑道“老婆子无儿无女,了无牵挂!”
“到底是谁?对您…”
十七关切的想问,可无法找到委婉的用词。
对一个年迈的老人如此残忍,到底是谁?为了什么?
“都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咳咳!”
老媪眼中带着绝望看向窗外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般,暗暗流泪。
“啊!
对了!”
十七被这一幕动容,若此刻有一颗内真丹该多好!
可惜自己都用掉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还带着一味丹药,可以活血止痛。
“老婆婆!
您把这吃了,那些淤血咳出来会舒服些,只是我能力不足,逼不出您体内的淤血,况且您…静脉全断,日日遭受如此剧痛,您…”
“谢谢你!
孩子!”
老媪始终看向窗外。
“那我走了!”
十七将那枚丹药放在老媪的手掌之中,转身离去,正要开门却听到身后的老媪道“你和大小姐真的很像!
咳咳!
想当年她也是这般的关心下人!”
“老婆婆,您说什么?大小姐?关楚楚吗?”
十七微眯着双眼,上前疑惑的问道。
“她才不配!
关剑山庄的大小姐始终都是关柔小姐!
咳咳咳!
咳咳!”
老媪咳得浑身颤抖。
“老婆婆,您别激动!”
十七上前拍着老媪的后背,帮她顺气。
“可惜她被奸人所害!
咳咳!
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见最后一面!”
“那大小姐的儿子是谁?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没了爹娘的孩子被害他爹娘的贼人救了,被迫认贼作父!
从小无依无靠,只可怜大小姐若是知晓怎会让樘少爷遭此等罪呢?”
“樘少爷?关勉樘是关柔大小姐的儿子?”
“这院子里有许多人知晓的,也有不知晓的,如今大部分老人都不见了!
我当年是樘少爷的乳母,后来樘少爷周岁后,我请辞回了家乡。
谁知遇到天灾,走投无路再来到这里,大小姐一片善心,将我派去外院厨堂,再接着没多久大小姐就突然病弱膏肓撒手人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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