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给的药方非常奏效,很快治好了士兵,也解决了水的问题。

出征前期一堆人骂她狐媚子,妖媚惑主,太子疯了要带一个狐狸精来打仗……

前几天,太子不惜抛下他们也要带狐狸精去看病。

不成想,这狐狸精还是厉害的,将浑浊的黄水给变得清澈见底。

又研究出解药……

说是仙女都不为过了。

沈栀意成功将自己的所学运用,现代那些缝合,辅佐中医针灸,救了很多了……

谢诏手段阴狠歹毒。

他们两人在一起莫名让将士们很安心。

他们高呼,殿下千岁,娘娘千岁。

沈栀意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这,她可担不起千岁啊。

“都起来吧……”

她慌不择路,去扶前面的将士,没有一点架子,在他们眼里就像是观音菩萨来普度众生。

谢诏将她捞起,宽厚的手掌抚摸她的手掌。

这一个月的奔波让她的手都开裂了。

摸起来有些粗糙……

谢诏带着她去了高台上,带着她看地上的密密麻麻的将士,阳光散落而来。

颇为有种甲光向日金鳞开之感。

沈栀意双腿有些发抖,喉咙发紧,许久才吐出几个字。

“会赢吗?”

看着尸横遍野,流离失所的人。

沈栀意总会疼心,就像是在现代的马路上见到衣衫褴褛乞丐。

她也会心生怜悯,甚至给钱。

温言玉说过她,心太软了,适合做小菩萨。

还说要多赚钱……

让她去做慈善家。

想到这里,她眼眶酸涩,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

谢诏轻柔的拿出帕子,将她脸上的泪渍给抹掉,语气温柔。

“孤会回来的。”

“你别哭……”

沈栀意心底难受得要死,指了指将士们。

“你们都要回来。”

“嗯。”

“孤答应你。”

“你乖乖在这里等孤,不要乱跑。”

“嗯。”

这一天,军队浩浩荡荡出发,谢诏骑着马,走在最前头,而,沈栀意则是侧脸瞧着桃枝,语气决定。

“今晚我们便离开。”

桃枝点了点头。

当晚,敌军带着一支军队夜袭帐篷,沈栀意和桃枝缩在了角落里。

听着外间的动静停止,兵荒马乱的声音,夹杂着有人急切地喊她。

“沈良娣!”

“娘娘!”

“娘娘!”

此刻,她们两人已经换好了便衣,准备往其他地方溜走,在溜走前,被一名士兵给拦住。

“在下奉赫王殿下的指令来接您二位。”

“好。”

士兵也找她要身上的信物……

说是安排好了尸体,准备扔下悬崖。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谢诏想破头都不会知道,她已经溜走了。

沈栀意直接将他给的玉佩递给了士兵,士兵点了点头,将她们两人带上马车。

“……”

周夏知道事情已经到了第二天,敌军步步紧逼,节骨眼上又出了这个事情。

肯定是想要扰乱谢诏的心。

加上保护沈良娣是殿下吩咐自己的……

他痛心又惋惜,但是,不会告诉殿下,等一切结束告诉殿下。

谢诏浑身都是血,一身盔甲,眼底的疲倦难以掩饰。

“那边没有传信过来?”

“没有……”

“殿下……”

周夏有些心虚,握紧了手里的纸条,谢诏疲倦到能站着睡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但,进帐篷间,他还是提笔写下手写信给周夏。

“送去给她。”

“是,殿下。”

谢诏跟敌军几乎是七天七夜的恶战,取得胜利,将匈奴击退几十里,亲手斩掉敌方首领。

在将士们的欢呼声中……

谢诏眼底闪过喜色。

胜利!

回到营帐里,他特意找了干净的水,将自己身上的血腥给洗干净。

换了衣服……

忙活完这一切……

这些天的思念像是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想她想到发疯。

想要一回去就见到她。

他拿出这些天两人之间的信件,一点点地摩挲着她的字迹,她的字迹愈发标准了。

“栀栀,你想我了吗?”

想他?沈栀意卷铺盖走人的时候可没有想过他。

周夏想要告诉他真相。

可,每次自己开口时,会被他给制止。

“孤要回去见她……”

“孤要送她玉石珍宝。”

玉石珍宝……

“沈良娣她……”

周夏看着欣喜若狂,心情美妙的谢诏,陷入了沉思,自己一旦说出来了。

自己应该会被斩首示众吧……

可当时一旦告诉他。

他们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愁眉苦脸什么?”

“我们后天便班师回朝。”

“孤得重重的赏你。”

周夏喉咙干涩,眼底泛酸。

强忍着没抱着他的大腿哭出来。

“殿下,属下想求一个恩典。”

“说!”

他想活啊!

谢诏点了点头,轻笑。

“就这一点愿望?不要高官俸禄?”

“属下追随在殿下身边便可。”

等下回了那边,见不到沈良娣,自己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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