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说完,于晴桂挂断了电话。

只觉浑身的力气都没了。

住了三年的家,收拾完连半个小时都没有。

离开前,她眼眶忍不住泛酸。

曾经,她觉得谢冕白现在不爱自己也没关系。

因为她有大把时间陪他耗……可现在,她等不起了。

凌晨两点,于晴桂关上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再无归期。

翌日,清晨。

律师事务所内。

于晴桂虚弱的靠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坐在对面的律师职业性地问:“小姐,请问您有什么诉求?”

于晴桂抿了抿干涩的唇,目色悲凉:“我要立一份遗嘱。”

律师惊讶地看了眼于晴桂,但还是开口问:“您请说。”

于晴桂垂了垂眸,声音沙哑:“只有一条,将我名下所有财产转移给我的丈夫。”

交代完遗嘱的事后,于晴桂身心俱疲的闭了闭眼。

一滴清泪悄然落下。

谢冕白,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几天后。

于晴桂开车来到了世嘉公寓,站在别墅前按响了门铃。

但这次开门的不是姜宛丹,而是于皎皎。

原来之前那个姜宛丹不过是谢冕白设的障眼法,这栋公寓是他为于皎皎专门买的。

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他防着于晴桂,防着谢母,生怕她们伤害到于皎皎。

他果然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只是这些都不会用到于晴桂身上。

四目相对,于晴桂似乎捕捉到了于皎皎还没来得及遮掩的一抹敌意,她怔了一下,只当自己看错了。

“我有事来找......姐夫。”

于皎皎立刻柔柔地笑了:“你找冕白什么事,可以跟姐姐说吗?”

胃里的绞痛突然剧烈,疼得于晴桂掐紧手:“公司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他签。”

她活不久了。

可在死前,她想再见谢冕白最后一面。

她只能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于皎皎拉住她的手,进了屋内。

“我刚出院,医生说还需要多休养一下,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陪着我,确实抽不出时间去公司,我也劝了很多次,叫他不用这么陪着我,他就是不听,还麻烦你特意跑来一趟。”

于晴桂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得密密麻麻,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甜蜜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真卑鄙,是个无耻的小偷,偷走自己姐姐的幸福。

好在,今天她就要结束这一切。

于皎皎让她在沙发上坐会儿,她去喊谢冕白,过了会儿,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冕白从屋内走出来,看到于晴桂,他嗤笑道:“要签什么文件寄过来就行了,不要来打扰你姐姐静养。”

这信手拈来的嘲讽刺的于晴桂心口钝痛。

于晴桂忍着病痛的折磨,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递给谢冕白:“我已经签好了,就差你了。”

谢冕白接过协议翻开,在看到于晴桂的亲笔签名后气笑了。

之前死赖着不走的是她,现在巴不得赶紧离开的也是她,她把他当什么了?

谢冕白抽出笔,带着怒意在协议上签上了名字。

随后像扔垃圾一般甩到于晴桂脚边。

“带着你的垃圾滚!

别来碍眼!”

于晴桂捂紧作痛的胃,强撑弯腰将离婚协议捡起,挤出一抹笑意:“不会了,祝你幸福。”

这句话,她是真心的。

她不能陪他白头,但却希望谢冕白幸福美满,子孙绕膝。

谢冕白看着她唇角的笑意,心里堵得发慌。

离婚了还笑得出来,肯定又是她骗他回家的新把戏。

“拿好协议就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你!”

说完,他拽着于晴桂的手臂将她拖到了门外,随即大力关上了门。

只留下于晴桂站在原地,怔怔望着眼前的大门。

压抑已久的鲜血也在这刻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噗——”

一大口鲜血,像梅花般洒落在离婚协议上。

寒风四起,在她心里激起从未有过的寒意。

谢冕白,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两人所有的对峙和互动都被于皎皎偷偷看在了眼里。

半月后,泊恩酒店。

谢冕白穿着白色西装,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这半个月于晴桂就像人间蒸发,了无音讯。

这让他奇怪的同时,莫名不安。

相识十年,结婚三年,于晴桂生气从来不会超过一周,可这都半个月了,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半晌,助理匆匆推门进来:“谢总,婚礼开始了,皎皎小姐在等你”

谢冕白脸色冷沉:“知道了。”

话落,他又装作不经意地问:“我让你给于晴桂送结婚请柬你送了吗?”

助理一愣,如实点头:“送了。”

谢冕白不由松了口气,看到结婚请柬,于晴桂肯定会来的。

半个小时后,婚礼现场。

谢冕白扫过台下,试图找寻那抹身影。

可找了许久,他都没看到于晴桂。

婚礼照常举行,就在两人要交换婚戒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律师手里拿着文件踏步而来,走到台上,大声宣读。

“我是于晴桂女士的委托律师,应她的要求,来宣布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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