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认了是乳汁的味道。

相似的香;流乳汁的男人;可以怀孕的张若谷。

季潼问:“你是月德后人吗?”

赵澜面色一白。

握在季潼肩头的指骨收紧了。

权势滔天的摄政王,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与难堪。

欲盖弥彰地捂住季潼的双眼,和她拉开距离。

指尖寒凉,微微颤抖。

季潼默了默:“你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告诉我。

会让我很没有信心,不知道咱们到底能不能一起走下去。”

话语中溢满挫败和难过,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认真说:“赵澜,如果你实在不信任我,咱们断了吧。

过几天我会和爹回台州,或者其他地方。

我其实没多大的野望,不想活得那么累。”

赵澜久久没有出声。

季府到了。

车厢时间和空间同时静止,只剩二人浅浅的呼吸声。

赵澜心脏又慌又乱,泪珠止不住地滚落。

冰凉水珠砸到少女腕部肌肤。

没有和从前一样令她心软。

她扯开赵澜的手,头也不回地下车。

季潼少有冷面的时候。

琥珀、养谦从后一辆马车下车侯在外面,见她直接转身进府,对视一眼,心中都生出不妙的预感。

季潼生气不为难人。

琥珀还好。

养谦那边遭罪。

赵澜亲自督促各线进度。

他不休息,也不许旁人休息,暗卫们配合他标准奇高的检查,傍晚忙到午夜,叫苦不迭。

养和胆战心惊地提醒赵澜时间,该去季府。

希望这俩人赶紧和好,别再折腾底下人。

赵澜到季府的时候比寻常晚半个时辰。

季潼没闩门,躺在床上装睡。

赵澜无声无息地立在床边。

季潼支棱着耳朵,等半天,没听见他出声。

眼皮悄悄支开一条缝,这人满身冷汗地跪在床边。

小腹又疼了。

估计怕吵到她,一声没吭。

季潼气笑,将他扶到床上,帮他舒缓疼痛。

赵澜沉默望着眼前温柔的少女。

他不是故意流泪,泪失禁体质,伤心开心兴奋,都会无法自控地落泪。

一直冷脸,只是没遇见能让他伤心开心兴奋的人。

他恐惧这种失控的感觉。

季潼默默递给他丝帕。

眼泪越擦越多,赵澜道:“我不是不信任你。”

季潼不接话。

赵澜清楚地看到她的决心。

最终哑声道:“萧衍寿辰后,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

萧衍寿辰是二人命中大劫,顺利度过拥有新生,不能度过预设什么都没用。

赢了。

季潼暗舒口气,靠着这位当真我见犹怜的红眼大美人,嗅着他颈间冷香,和多出来的一韵奶香,隐隐晦晦地许诺:“你得信任我。

这辈子只要你不负我,我季潼也绝不负你。

我喜欢你,不论你是什么样的。”

赵澜眼底划过一丝惶然,抱紧了她。

血脉影响太大;季潼对人太好。

他居然生出不取心头血,这样生活下去也很好的荒唐念头。

萧衍寿宴前的时光缓慢而安稳。

皇帝亲自给季家发了请柬。

当日季潼心跳得不详,劝季准别去夜宴,和她一起称病,在赵澜的安排下偷偷出城。

季准摸摸她的头,叫季潼自己先出。

大将军至今不太相信效忠半生的皇帝会害自己。

他已经交出兵权不是吗?他想坦坦荡荡地离开,证明没有信错人。

再说,如果皇帝真的想对付他,他父女二人都不去……季潼怎么走得了?季准没有说任何一层原因。

坚定赴宴的态度。

季潼拗不过季准,兼之赵澜承诺会保护好季准,独自随着赵澜的人等在城外。

远远超过约定的时间,不见季府的马车出城。

城门将落钥。

季潼心里越来越慌。

那边大概率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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