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搞这方面的,知道这些老古董的寿限没那么长。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这个也得掰扯清楚!
再说,即便使用,也都是房东维修的呀!”
“五金男”
音量无形中又高了八度,跟吵架一般。
这么多年,王务本无论是租自己的房子还是帮岳母家租房子,也没少接触房客,这么“一根筋”
爱较真儿的,今天是第一次遇到。
他极力强压心中的火气,语气有点生硬地解释道:“二哥!
就这点房租,我还管维修电器啊!
这老东西质量绝对没问题,你要说百分比不坏,那谁也不能保证。
人吃五谷杂粮还得病呢。
坏了找人修好就行了,最不济最后你到二手市场买一个,装上就行,也就一二百块钱的事。”
“二哥”
是都城人对办事“犯二”
男子的戏称。
“五金男”
是外地人,并没有听出王务本话里的厌恶,依然强词夺理:“这东西,我不能用,还是封上好!
要不将来太麻烦。
哎呀!
这洗澡问题咋解决?屋里也没有下水道。”
疫情当前又是暑天,解决洗澡问题成了当务之急。
王务本看出“五金男”
确实想住,也不再过多计较,指着木门后的地方,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这块地方可以加装个临时洗浴。
网上有卖的,大学生宿舍简易洗浴用品,有电动和手动两种。
我可以配一套。”
“五金男”
疑惑地问道:“下水咋办?能接到楼外面吗?”
“接不到外面!
我可以在网上买个最大号的浴盆接水,你洗完把脏水倒水房。
而且我特意买了地板革,铺地上,也好防水。
但是地上水不能太多,楼板不防水,如果把楼下淹了可就麻烦了!”
王务本耐心讲解。
“五金男”
用手挠了挠因之前戴头盔凌乱不堪的头发说道:“这样也凑合。
这样吧,我回去跟爱人商量一下,尽快给你回复。”
“天上九天鸟,地上湖北佬”
,这矬子真的是有十八个心眼。
王务本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人家好歹也是个生意人,接触人多、见识广,像王务本这样的上班族,平时接触到的就那么几个人,人少事少,动脑筋就少,时间长了,人就变得呆呆的“缺心眼”
。
王务本也不愿意接触心眼太多、太狡猾的人,主要是觉得自己对“五金男”
知根知底,他有正当职业,属于最踏实类房客之一。
不然,就他这么说三道四、挑三拣四的,若是以前,房子绝对不会租给他。
“五金男”
临走时特意掏出手机,拍了房子的小视频,要回去让爱人看看,再做决定。
“五金男”
走出房门,王务本只是客气地说了句:“你下楼慢点,两边楼梯都能下去的。”
“五金男”
右手拎着头盔匆匆地离去。
王务本听“五金男”
脚步声彻底远去,小声骂道:“整个一二货!
有本事去住别墅,跑这儿犯二!”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酒精喷壶,把刚才“五金男”
摸过的门把手、柜门边以及地面都进行了消毒,之后又对着屋子半空一通喷。
疫情当前,本来就有点洁癖的王务本特别注意防护,出门全程佩戴口罩,酒精喷壶随身携带。
他刚才注意到,“五金男”
在屋里时,把口罩拉到了下巴,所以感觉特别膈应,一通消杀。
之前,疫情形势趋紧的时候,王务本除了上班,连门都不出。
现在他是没辙了,硬着头皮到这么脏乱差、危机四伏的老楼。
这不都是牛三、董一片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他现在对这两个家伙恨之入骨。
一下午,牛三也没有露面,他断定董一片是怕了,没敢把牛三叫来。
如果来了,肯定是一场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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