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汉斯的极力调和下,朱旧勉强同意同行。

一路上,陈乐坐在驾驶座,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朱旧,试图搭话:"

朱医生,你平时喜欢喝咖啡吗?我知道慕尼黑有家不错的……"

"

陈乐。

"

傅云深冷冷打断,"

专心开车。

"

朱旧坐在副驾驶,全程冷着脸。

傅云深则靠在后座,修长的手指翻看着医学资料,姿态优雅得像是坐在高级会议室里,而不是一辆颠簸的越野车上。

然而,好景不长,车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熄火。

陈乐连忙下车检查,朱旧也跟着走过去,两人围着引擎盖折腾了半天,车子依旧毫无反应。

傅云深撑着遮阳伞,慢悠悠地走到车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忙活。

"

需要帮忙吗?"

他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朱旧抬头瞪他:"

傅少爷要是闲着没事,不如去路边拦辆车?"

傅云深轻笑,将伞递给陈乐,自己走到驾驶座旁,弯腰检查了一下仪表盘,随即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下方轻轻一按车子瞬间启动,引擎发出流畅的轰鸣。

朱旧:"

……"

陈乐瞪大眼睛:"

老板,你怎么做到的?"

傅云深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这辆车有电子锁保护系统,刚才只是触发了安全模式。

"

他看向朱旧,唇角微扬,"

看来,某些人除了脾气大,对车的了解也不怎么样。

"

朱旧咬牙:"

……傅云深!

"

傅云深已经转身回到后座,姿态慵懒地靠进真皮座椅里,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下颌线。

"

开车,陈乐。

"

他闭目养神,声音低沉,"

别浪费时间。

"

车子缓缓驶入瑙叨村时,夕阳正将土墙染成橘红色。

村里的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泥路上追逐,见到陌生的车辆,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朱旧第一个跳下车,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分给围上来的孩子们。

她蹲下身,用当地语言轻声细语地和孩子们交谈,惹得他们咯咯直笑。

"

医疗站在东边,村长家在西头那棵大榕树下。

"

朱旧站起身,自然地给傅云深指路,"

我们住的地方在后面那排木屋。

"

傅云深挑眉看她:"

你来过?"

"

没有。

"

朱旧拍了拍手上的糖屑,"

刚才问孩子们的。

"

医疗站比想象中还要简陋。

褪色的红十字标志下,斑驳的木门发出吱呀声响。

朱旧推门而入的瞬间,瞳孔微微放大——角落里那个缺了腿的木凳,墙上歪斜挂着的草药图谱,甚至窗台上那盆干枯的绿萝,都和她记忆中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

爸爸..."

她无意识地轻喃,指尖抚过积灰的诊疗台,仿佛看见父亲穿着白大褂在这里忙碌的身影。

傅云深站在分配给他们的住所前,盯着漏风的木板墙和嘎吱作响的竹床,深深叹了口气。

他解开袖扣,将昂贵的西装外套仔细挂在唯一的衣架上。

暮色渐浓时,傅云深独自在村里闲逛。

路边摊贩的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停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老人面前。

"

请问,认识安森吗?"

老人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突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

找安森?"

粗糙的手指指向村尾,"

红屋顶那家。

"

安森家的院子里晾晒着草药,浓郁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傅云深刚走近,一个挺着孕肚的年轻女人就警惕地挡在门前。

"

我找安森。

"

傅云深用流利的当地话说,"

关于进山的事。

"

屋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比傅云深矮半个头,但结实得像块花岗岩。

"

雨季进山是找死。

"

安森听完傅云深的来意后直接摇头,粗糙的大手轻抚妻子的孕肚,"

而且我要当爸爸了。

"

傅云深的目光在安森妻子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突然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

只需要带我到这个坐标,报酬足够你们孩子念完大学。

"

月光下,安森盯着照片里那个隐藏在丛林中的古老图腾,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头时,发现这个看似养尊处优的城里人,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穿黑夜。

"

那是禁地..."

安森的声音发紧,"

会惊动山神。

"

傅云深轻笑一声,将照片收回:"

三天后我再来。

"

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院角的药篓,"

顺便,你妻子需要钙片。

"

傅云深(阿情):‘山神?有意思,看来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无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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