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卖毛蛋

我叫叶凡,曾于枪林弹雨中穿梭,名号在战场上传得神乎其神,麾下兄弟敬我如神,敌军闻我胆寒,世人皆称战神。

可如今,我却窝在这烟火市井,守着个简陋小摊,叫卖毛蛋。

初回都市,霓虹晃眼,车水马龙喧嚣得陌生。

兜里那点退伍安置费,租完巴掌大的住处就所剩无几。

夜里躺在硬板床上,望着斑驳天花板,往昔沙场拼杀历历在目,枪炮声似还在耳畔,可睁眼现实是空荡荡的肚皮和催租短信。

为生计,我愁得头发大把掉,偶然瞅见街边小吃摊前人潮涌动,一咬牙,决定卖毛蛋。

置办家伙事儿就花光手头余钱。

清晨天还麻黑,我蹬着辆嘎吱作响的三轮去市场抢鲜货。

风灌进衣领,冻得我直哆嗦,这阵仗比冲锋还紧张,得眼疾手快挑毛蛋,稍有迟疑,好货就被抢没了。

我边挑边和老板讨价还价,争那几毛差价,老板嘟囔:“瞅你五大三粗,掰扯这点钱倒在行。”

我苦笑,战神也得为柴米油盐折腰。

摆摊点在工厂区旁小巷,上班族匆匆路过,起初鲜有人驻足。

我扯着嗓子叫卖:“热乎毛蛋嘞,香嫩冒油!”

嗓音被嘈杂吞没。

旁边卖煎饼果子的大妈撇嘴:“小伙子,干咱这行得会来事儿,光喊没用。”

我满脸憋得通红,战场杀敌得心应手,拉客叫卖却笨嘴拙舌。

正尴尬,走来个戴安全帽、满脸疲惫的大哥,瞅瞅毛蛋问:“咋卖?”

我一个箭步上前:“大哥,3块一个,5块俩,包您吃得舒坦。”

大哥掏钱时皱眉:“可别不新鲜。”

我拍胸脯保证:“都是今早上新煮的,我拿人品担保!”

大哥咬一口,眼睛放光:“嘿,味儿行!”

有他这句夸赞,旁人开始围拢,小高峰一来,我手忙脚乱,找钱、递蛋,额上汗珠直滚。

可好景不长,城管执法车呼啸而至,大伙作鸟兽散。

我舍不得摊子,慢半拍,家伙被暂扣,还领张罚单。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满心愤懑,却又无奈。

旁侧卖烤肠的小哥劝:“叶哥,咱这是小本生意,胳膊拧不过大腿,改天换地儿接着干。”

夜里,我摩挲罚单,暗自发狠,这点坎儿,还能绊倒战神?

重起炉灶,我把摊位移到大学城后街。

学生们口味刁钻,兜里钱却不多。

我琢磨着改良配方,加特制酱料、撒酥脆芝麻,成本增加,利润薄如纸,但只要食客吃得开心,我认了。

为迎合年轻人,我还鼓捣出“毛蛋盲盒”

玩法,几个蛋一组,不同组合藏小惊喜,生意渐有起色。

有回,几个刺头混混来收“保护费”

,为首黄毛一脚踢翻板凳,叼烟歪嘴:“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我攥紧拳头,骨节咔咔响,刹那间战场杀伐之气爆开。

黄毛被盯得心里发毛,仍强撑狠话:“瞅啥瞅,交钱保平安!”

周围学生噤若寒蝉。

我深吸口气,松开拳头,冷笑道:“今儿没钱,蛋管够,吃饱赶紧滚。”

给他们每人塞俩毛蛋,混混们愣神,接着恼羞成怒,却在我眼神威慑下,灰溜溜走了,学生们掌声雷动。

生意顺遂时,意外横插一杠。

前女友林悦路过,她曾嫌我一心扑在军旅、前途未卜,决绝分手。

此刻她妆容精致,挽着富商男友,眼神满是诧异:“叶凡,你怎么在这儿卖毛蛋?”

言语尽是轻蔑。

我挺直脊梁,不卑不亢:“讨生活罢了。”

她男友嗤笑:“悦儿,这就是你提过的前男友?当兵的,咋混成这样?”

我指甲嵌入掌心,血印泛红,却默默忍下。

待他们走远,身旁常来捧场的学妹气道:“叶哥,你当年保家卫国,他们没资格奚落你!”

我笑笑,心里五味杂陈。

暴雨突袭,鸡蛋价格疯涨,成本翻番,卖一个赔一个。

摊位积水,食材眼看要泡汤,隔壁摊主唉声叹气收拾细软准备撤。

我盯着一筐毛蛋,不甘半途而废,冒雨抢救物资,浑身湿透,雨水混着汗水淌。

这时,老顾客们撑伞赶来,有工人、学生、白领,纷纷援手,还嚷着:“叶哥,可不能倒啊,还等着吃毛蛋呢!”

那一刻,眼眶湿热,这些萍水相逢之人,成我坚守底气。

风波过后,我注册短视频账号,直播毛蛋制作,分享摆摊日常。

网友被烟火气吸引,订单雪片般飞来,小摊位摇身变网红打卡地。

有大餐饮集团抛橄榄枝,邀我合作,我却拒绝,这摊子倾注心血,承载市井温情,怎舍得拱手?我盘算着开分店,雇退伍战友,给他们安稳生计。

夜幕低垂,收摊后我漫步街头,回望灯火阑珊处摊位。

往昔战神荣光渐远,眼前满是市井琐碎温暖。

这一路泥泞坎坷,却也是重生蜕变。

毛蛋虽小,却孵出生活希望,未来日子,我愿扎根市井,守这一方烟火,把平凡日子烹出不凡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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