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李蝉娟是你的婆婆,是哪位夫君的母亲?”

贺驼铃稍许平复情绪,抬头问道。

“大雍临淮王江玄舟。

她现在是大雍的帝后。”

空气凝固了许久,也没听见三长老的声音。

阮初音瞅着他那双不断颤抖的大手,刚想安慰两句,耳边就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狂笑。

“原来当年她没跟那个小白脸走,而是奔着更高的位子去的。

大雍帝后!

确实比区区一个长老夫人有吸引力多了!”

说到此处,贺驼铃笑得更疯癫了。

阮初音不知所措地望向师父,他老人家正抖着老腿剥着桌上的小橘子,察觉到徒儿的目光,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一起剥。

“无妨,过一会儿贺老就清醒了。

徒儿啊,画技不错,什么时候帮师父也画一幅啊?”

“随时都行。”

阮初音一听来劲了,至今她还不知道师父长什么样儿呢。

刚用膳的时候,四个大黑斗篷,一眼望去怪瘆人的。

“行,用罢晚膳就帮师父画上一幅。

今晚咱们吃什么啊?”

葛映寒话锋一转,把重点放在美食上。

中午的七道菜,他还想再吃一次,但是他更想尝尝别的。

“您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炙鸡。”

这辈子的最爱,三天不吃就浑身难过。

曼陀山上的野稚早被他猎光了,宗里养的那些他一人就消耗了三分之一。

阮初音也发现了师父对此食材情有独钟。

昨夜他一个人吃了大半只炙鸡,还给了她一只腿。

中午那道神仙鸡也吃了不少。

这会儿又想吃了,就想着晚上做一道蒜香黎朦鸡。

倏地,贺驼铃把画迅速卷起一头栽入虚空,没了身影。

阮初音吃惊地眺望着远方,不确定道:“师父,三长老不会去找我婆婆了吧?”

“不会。

老样子,出去发泄一通就回来了。

不过早晚都会去找的。”

葛映寒说着又拿起一只小橘子剥了起来,准备一会儿泡点儿橘茶喝喝。

“可是我婆婆现在已经入宫了。

他就是找着了也没用啊。”

以她对李蝉娟的了解,俩人绝对没有下文。

但是后面师父说的话却让她大为震惊。

“你这位婆婆啊,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

其他的为师就不多说了,你只要知道当年是她为了躲避仇家死活跟着贺老回曼陀山的,赶也赶不走啊。

后来贺老真的爱上了,他俩才结为夫妻。”

说到这里,葛映寒抿了口茶,继而又道:“婚后没多久,有一天来了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登山问剑,老宗主派了贺驼铃应战。

毫无疑问,肯定贺老赢啊!

之后不知那小子怎么搭上的李蝉娟,把人给拐跑了,一走就是数十年。

贺驼铃和李蝉娟至今都没和离呢!

把人找回来天经地义。”

“啊!

没有和离怎么入的宫?”

阮初音震惊了。

“所以说你婆婆是个有本事的。

估计当年除了这个名字是真的,其他的没一句实话。

三长老是个可怜人啊!

一把年纪日子过得好好的遭此一劫。”

葛映寒说完摇了摇头。

阮初音觉得师父对婆婆的评价很中肯,她确实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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