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静静地等着他接着说。

邵沉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谢忱,在工作人员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闷笑出声,终于慢悠悠地接了话:“没有,吻戏是一条过的。

小谢老师教我很多。”

“他教你……?”

工作人员疑惑地问,“你们不是都没拍过吻戏吗?”

“对,但是,”

邵沉点点头,说得煞有其事,“他领悟能力比我好,无师自通。”

工作人员又转向谢忱,向他求证:“是这样吗?”

这一通颠倒黑白的夸奖弄得谢忱头皮发麻,但是摄像头在拍,他就只能强装镇定:“……他说是就是吧。”

幸好这就是最后一个网友问题了,不然谢忱可能没有足够厚的脸皮,能坐在那里继续对着镜头谈笑风生。

采访结束后,谢忱等人走光了,才逮着邵沉算账:“喂,你刚刚乱说什么。”

“哪有乱说?你确实教我很多。”

邵沉顿了顿,又笑着说,“上次不是还教我谈恋爱吗。”

子虚乌有的事被他说得像真的一样。

谢忱想了想今天李三思的问题,嘀咕了一句“我看你也没学会”

“怎么没有?”

邵沉晃了晃他们相扣的手,“现在只要出门,就一定会记得牵上谢忱小朋友。”

谢忱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砸得晕头转向,一下子又忘了刚刚想说什么了。

“你们俩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

程代川在门边探出个头来,“说完没,咱们可以走了。”

“现在走。”

……

自从上次邵沉在谢忱家里住了一晚上,知道了谢忱藏在卧室的秘密之后,谢忱就破罐破摔了,从此邵沉随意出入,权限比程代川还高。

这些天,工作结束之后他们都会去其中一个人的家,有时是在谢忱家,有时又会去邵沉家。

大多数时候是前者,因为邵沉喜欢谢忱家里的“杂物间”

,每次都能发掘出新的东西,还能听见谢小少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张解释。

墙上那张海报还是没有撕掉,邵沉每次来都能看到。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小物件,比如眼熟的水杯,上回专门拿走的应援手幅,以及顺手放在角落里的夸张戒指。

邵沉不小心碰掉了那枚戒指,又把它捡起来放到桌子上。

事实上,谢忱家里东西最多的地方就是他的房间,出了卧室门,外面就跟样品间似的,没什么生活气息,唯一的亮色大概是桌子上的花瓶。

花瓶倒是短暂地插过两枝桃花——邵沉在《问心》剧组教他演戏时送过他两枝桃花,权当做杀青礼物被谢忱带回了家,可惜没过两天就齐齐枯萎了。

枯萎之后,谢忱也没有买花的闲情逸致,花瓶也就彻底成了摆设。

吃过饭后,他们到楼下去散步。

附近人不多,他们可以放心自然地牵手并肩走在街道上。

走在前面的小情侣抱着一束花,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花朵簇拥着绽放,几乎要盖过那个女孩子的脸。

不远处有家花店,他们应该是刚从那里出来。

这家花店存在很久了,谢忱住在附近,却从来没对它燃起过什么兴趣,一次也没进去过。

但是看见前面这对情侣手中的花,谢忱忽然想起了被他从片场带回来的那两枝桃花。

紧接着,那对小情侣靠在一起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女孩嬉笑着嗅了嗅怀中的花,奖励似的亲了亲送花人的唇。

不知不觉,谢忱看了他们很久。

邵沉早就注意到邵沉在看那对小情侣了,但他没看到小情侣刚刚的甜蜜一幕,他的注意力都在谢忱身上。

——谢忱看那对小情侣的眼神,就跟那天看爆米花的眼神差不多。

邵沉心下了然,拐到了左边那条道上。

邵沉拉着谢忱走进那家花店,门口的风铃随着推开门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过多久,又是一道风铃声,店门再次拉开。

再出来时,邵沉手里多了一束花。

“不用盯着别人看,”

邵沉将刚买的那束花放到谢忱手里,“你也有。”

“谁盯着别人看?”

谢忱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否认,但还是很诚实地抱紧了手里的花。

最后那束花被谢忱全程抱着带回了家。

花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插上了新鲜的花,给家里增添了不少亮色。

空荡的客厅在花朵的点缀下,奇妙地变得温馨起来,竟然有点像是一个被好好布置过的“家”

的模样了。

谢忱的目光落在花瓶中的花朵上,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他今天搜索的问题。

——要哪种程度的肢体接触?

纠结了一会儿,谢忱咬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戳了戳邵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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