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李三思看清谢忱抱着的人是谁时,立马震惊得张着嘴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哥,他、邵……”

谢忱看他一副话都说不全的样子,嫌弃地皱了皱眉:“算了,这个我自己来。”

“啊……啊?哦,好。”

李三思仍处于一种痴傻状态,想问又不敢问。

李三思见谢忱神色不虞,略有些担忧地问:“那哥你是打算……”

“扔垃圾桶。”

嘴上是这样说,谢忱还是屈尊降贵地把邵沉扶正一点,打算把他送回驻组酒店。

邵沉长得高,谢忱扶起来有点吃力,正发着愁,邵沉就自己醒了,刚好省了他一番功夫。

其实邵沉还不至于醉到走不动路,只是刚刚那下子太晕了,才不小心倒下了。

这会儿他虽然还是晕,但勉勉强强还能自己走路,只是多少需要谢忱扶着点。

“不行就别喝啊。”

谢忱一阵无语,即使面对着醉鬼,嘴上也不饶人,“狗都知道少喝两口。”

邵沉安安静静地听他数落完,非常认同地“嗯”

了声,还微微点了点头。

都说酒品见人品,邵沉喝醉酒之后倒是挺安分的。

谢忱说了两句也懒得说他了,此人大概还神志不清,说了跟白说又有什么区别。

昏黄的路灯勾勒出他们的身影,晚风吹拂而过,带着些许寒意,可半扶半抱的姿势让两人距离很近,热量透过紧挨着的肩膀传递。

然而这样宁静和谐的画面只维持了一分钟。

邵沉率先打破了寂静。

“对了。”

邵沉好似终于想起来刚刚自己晕得不合时宜,迟钝地将好不容易断开的话题接了回去,“——你听清了吗?我之前说的话。”

想起邵沉刚刚说的是什么话,谢忱羞恼地否认:“没有!”

“还没有啊……那我再说一遍。”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邵沉声音有点儿哑。

他不急不恼,非常有耐心地重复,“我喜欢你。”

心脏又漏跳一拍。

谢忱不善于应对这样的场面,邵沉喝醉之后比清醒时难缠多了,话说得直白露骨,让人招架不住。

“听清了吗?”

邵沉没听到回应,又一本正经地再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

醉酒后的邵沉有一种莫名的固执,说一句话一定要得到回应,不然就不依不饶地一直重复,倘若谢忱“没听清”

,他一定会把话重复到谢忱听清为止。

没等到回音,邵沉挑了挑眉:“我刚刚说——”

“听清了!

!”

“那就好。”

谢忱松了口气,狗比邵沉也太折磨人了。

本以为邵沉应该会就此消停了,没想到他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了。

“你脸好红。”

邵沉顿了顿,又礼貌地问,“这句听清了吗?”

饶是谢忱不想理他,但领教过他不断重复的本事,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回他一句:“听见了,你别说了。”

“你真可爱。”

邵沉低笑着说,“这句呢?没听清我再说一遍。”

“我听见了,我又不聋!

!”

谢忱的脸烧得通红,恨不得马上拿胶布把邵沉的嘴封起来。

一路上邵沉都在说些让人脸红的话,谢忱脸皮薄,偏偏又拿醉鬼没办法,只能任由邵沉翻来覆去说“喜欢你”

“好可爱”

,后来还越说越离谱,谢忱听多两句都觉得耳朵要烧起来。

最后谢忱实在招架不住,去便利店买了根棒棒糖塞进邵沉嘴里,指望着能堵上他的嘴。

结果此人含着糖只安静了几秒,思维不知怎的跳跃到他们拍的第37场戏,低头在谢忱耳边说了句话,前面几个字说得含混不清,不知是说了句什么“你的”

,最后四个字倒是字正腔圆:“……比这个甜。”

糖果是水蜜桃味的。

“这句听清了吗?”

邵沉歪头回想了一下,好像说得不够清楚。

他不太满意地说:“应该没有,我还是再说一遍吧。”

“……”

不然还是给邵沉喂片头孢清醒清醒吧。

谢忱脸上臊得慌,温度再上去点都能直接自燃了,奈何又不能把邵沉真扔垃圾桶,他憋了好一会儿,终于抓狂说:“你烦死了!

!”

邵沉很固执:“听清了吗?”

“……我服你了。”

“我听清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我这辈子都没听这么清楚过,我死的时候就把这句话刻我碑上,下面再加一行小字写‘谢忱一生中听得最清楚的一句话’,你满意没?再不闭嘴你和我之间现在就要死一个。”

-

等谢忱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他洗漱完躺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事情一桩一件的堆叠在他脑海中,每一件都跟邵沉有关。

他亲自安顿好的隔壁那位,倒是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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