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沉似乎是试图将他炸起来的毛顺回去,思索了一会儿后主动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下:“当然,如果你是在提前为明天的戏做准备的话,也可以理解。”

谢忱有点懵,皱眉问:“明天什么戏?”

“你没看?”

邵沉挑了挑眉,过了几秒又故作理解地说,“也是,普通朋友一般不会翻这一页。”

邵沉拿起谢忱放在一边的剧本,轻车熟路地翻开其中一页。

谢忱的剧本里,这一页相当干净。

第37场戏好歹还在空白边角处有一点奇丑无比的涂鸦,但这场戏旁边就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干净雪白,好似不曾被人翻开过。

剧本直直地竖在眼前,谢忱只是扫了两眼,就莫名感觉呼吸进的空气有些发烫。

这场戏就在明天了?这么快?

下一秒,剧本又从他眼前移开,谢忱猝不及防地撞上邵沉含笑的视线。

“只是朋友,你应该不会尴尬吧?”

第42章

邵沉这招可谓是以毒攻毒,谢忱本来因为他的无聊问题心情杂乱无比,结果被邵沉这么一说,他的注意力就成功转移了。

但这不代表谢忱的状态已经调整好了。

只是原本跳跃发散的思绪汇聚起来,集中在一个点上,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不仅没调整好,好像还更糟糕了。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他又要去拍刚刚那场戏了。

没别的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谢忱自我感觉他的状态没比刚刚好上多少,但王海晏莫名其妙觉得很好,还说他演得很对,把想要的感觉演出来了。

“可以啊谢忱,今天很不错。”

王海晏高兴地说,“没想到只是给了你十五分钟,你就可以变得这么不一样啊。

刚刚是去努力入戏了吧?你这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行了别夸了,”

谢忱不自在地打断他,没忍住嘴快损了一句,“我要是飘了明天就不来了,你知道我又不靠你这点片酬吃饭。”

王海晏也不知道是高兴糊涂了还是怎么样,听他这么说反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想趁热打铁,今天就把明天的戏拍了?也不是不行。”

谢忱:“……”

堂堂一个导演,为什么阅读理解这么差啊。

王海晏哪里管是不是理解错了,他只知道趁热打铁是再好不过的,此举正合他意,他当即跟旁边那人说:“来来,等会儿阮恒瑞那场放明天——”

眼见着王海晏真的打算招呼人布明天的景,谢忱赶紧阻止他:“等等!”

谢忱回过头看了一眼邵沉,此人拍完刚刚那场戏就坐到旁边休息去了,这会儿正优哉游哉地坐着看戏,刚才已经欣赏了一出“小少爷受夸奖面红耳赤”

,现下还有一出“小少爷因床戏恼羞成怒”

邵沉慢悠悠地跟谢忱对上视线,眼中戏谑之意不加遮掩,等谢忱眼神准备杀人了,他再无辜地眨眨眼,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

“等什么?”

王海晏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以为他是担心邵沉时间协调不过来,“放心吧,邵沉可以的。”

谢忱脸一黑:“我不可以。”

“为什么?”

王海晏想不通谢忱拒绝的理由,得到明确拒绝之后还不死心,“但你今天状态很好啊。”

“你累了?”

谢忱刚休息完没多久,看着王海晏那双困惑的眼睛实在是说不出“累”

字,最后硬邦邦地回:“没有。”

“没看剧本?”

谢忱对剧本不可谓不熟悉,即使那一页不常翻,但由于印象太深刻了,只是看了几遍,想忘都忘不了。

“真没看啊?”

王海晏纳闷了,“我明明看你有事没事捧着剧本,难道你平时还是演给我看的?你演技这么好了吗?”

谢忱:“……我看了。”

“那不就结了?”

“……”

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谢忱只好将目光落在邵沉身上,用眼神示意他说两句阻止王海晏。

“怎么又看邵沉?”

王海晏也看过去。

旁边准备布景的人还在等个准话,于是也跟着他们一起看向邵沉。

霎时间好几双眼睛都注视在邵沉身上,都在等邵沉说句话。

其中有一道目光跟别人的都不一样,犀利得像是要杀人,但凡他说个“好”

字,这道目光就会转化成实质割到他脖子上。

邵沉终于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开了金口:“导演,明天的明天再拍,今天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为什么?”

王海晏还没放弃,“状态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明天可未必有今天这种感觉。”

说来说去谢忱也没明白王海晏说的“这种感觉”

到底是什么感觉,他自我感觉今天后来的这场戏跟先前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他能明显感觉出来的区别,就仅仅只是他在演戏时总在看向邵沉时想避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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