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是江霭经历几番心理挣扎,还是拿着秦岸留下的票去看了这个乐队演出。

秦岸的说辞是“人不多就自己人随便玩玩”

,可真正到那里的时候才发现人数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他一进去,就犹如一滴水淹没在海中。

不过这样也好,他想,人这么多,也许秦岸不会发现他来过。

然而他的想法根本不成立,他一抬起头来,就发现秦岸正在灯光的最中央,肩膀上挂着电吉他,脚踩在音响上,赫然是全场的焦点,无比耀眼。

江霭的视线再没移开过。

秦岸站在最高处,将台下的人群一览无余,江霭一进来他就看到了。

还是来了。

秦岸低头笑了笑。

江霭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台上的人盯上,还想着反正他在台上,一时半会儿不会下来,等快结束了再走不迟。

结果一待就待到了演出结束。

演出一结束,秦岸连电吉他都来不及放,立刻追过来,“你不是说不来?”

江霭别开视线,“我只是路过。”

吻戏前的戏就拍到这里。

按理来说导演该喊“卡”

了,可王海晏没有。

摄像机也没停止运转,周遭的工作人员依旧保持着安静,整个片场都处于一种静谧的状态,仿佛在等待什么。

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谢忱自己补充了一句台词:“我走了。”

“走什么?狼窝都进了。”

就在这时,邵沉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往里一拉。

随后他低下头,吻上了谢忱的唇。

谢忱一时忘了该怎么动作,一动不动地停滞在原地。

他甚至不需要演,他的反应就跟剧本上写的一模一样。

接吻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邵沉在洗手间把他问懵的那一连串问题,他没从这个吻里找到答案。

他只记得唇上的触感、缠绕的呼吸,以及脸上不断升高的温度。

还有结束时邵沉在他耳边那声低笑。

“看吧,不就是吻戏。”

第32章

谢忱拍吻戏前都紧张得浑身僵硬不自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更是让他直接大脑宕机,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像被烧坏了一样待在原地。

最后还是李三思拿了瓶冰水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塞进他手里:“哥,你怎么了?”

手上冷冰冰的触感终于让他回过了神,沉声说了句“没事”

后,狠狠地灌了几口冰水进去给自己降温。

他在旁边坐下来,偏头一看,邵沉正在和导演讨论刚刚那场戏,偶尔点点头应两句,说话间视线落到谢忱这边,见谢忱也看了过来,视线交汇时,眼里不自觉地就带上了星点笑意。

谢忱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戏谑,当即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摆明了是在说“看什么看”

邵沉又跟导演聊了两句,导演点了点头,拍拍邵沉肩膀便结束话题去准备下一场戏了。

下场戏不是他们两个主演的戏份,邵沉得了闲,在谢忱身边坐下来。

谢忱向来出戏慢,距离刚刚那场戏结束已经过了十分钟,他看到邵沉时还是会有点不自在,就像江霭看到秦岸一样,即使已经出戏,这种情绪仍然如影随形。

谢忱一手将矿泉水瓶捏扁,扬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看也不看旁边的邵沉,就不爽地吐出四个字:“演我是吧。”

先前他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邵沉过去跟王海晏说了两句,王海晏才过来跟他说今天的戏份在吻戏前截停的。

邵沉知道自己又踩到猫尾巴了,不让他抓回来两道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在谢忱亮出利爪之前他就举起双手投降,认真地说:“我的错。”

他认错认得这么干脆,谢忱反倒说不出什么狠话了,只能瞪他一眼并再次腹诽邵沉这人怎么一点主角的风骨都没有。

“王导刚刚夸你。”

邵沉又说,“说你刚刚演得很自然。”

谢忱心说废话,他人都傻了,那当然他妈的自然。

那一瞬间他简直就是江霭本人,角色与他本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融合。

不过邵沉这么一说,谢忱彻底没了骂他的理由。

邵沉这招虽然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但怎么说也算帮了个忙。

不然真有可能像王海晏说的那样,拍三十六遍都过不了。

“那又怎样,”

谢忱斜睨着他,“别指望我夸你。”

这话言下之意就是邵沉功过相抵了,邵沉淡笑着说:“幸好一条过了。”

“不然再让你演我第二次?”

邵沉顿了顿,接着声音极轻地感叹了一声“是啊,下次就不好骗了”

,语气颇为遗憾。

“你还敢有下次?”

谢忱莫名想到剧本第37场戏后面的吻戏床戏,要是每回都这么玩,他的脑子迟早被烧坏。

思及此,他迅速撂下狠话:“你下次再演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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