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沉将目光落在谢忱脸上。
——这样好像也不坏。
谢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邵沉耸了耸肩,重新看向剧本,似乎是不打算深究刚刚那个速度的问题。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开口:“小少爷,问你一个问题。”
“问。”
“有这么一个人,了解我所有喜好,知道我所有代言,”
邵沉把手中的剧本合上,摩挲着下巴,似是在思索,“你说这个人他是不是——”
谢忱听他这么意有所指的一番话,身体僵了僵,生怕他接下来要说的两个字就是“黑粉”
,于是赶紧在他说话之前抢先回答道:“不是。”
“我还没说完。”
“管你说什么,我说不是就不是。
还有,我不是说过不准跟我问东问西?”
谢忱竖起眉毛,强硬地转移了话题,“别烦我,我要看剧本了。”
邵沉举起双手说了句“行”
,还真的就不继续问了。
虽然他很想知道答案,但谢小少爷就是脸皮薄不禁逗,他今天要是真把这个问题问全了,恐怕小少爷又要迅速躲起来了——就像那个被扔掉的水杯一样。
谢忱拿起剧本就往旁边椅子上坐,他随便翻开一页,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只是他眼睛盯着纸页,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纯粹是想告诉邵沉他在认真看剧本。
“不过,”
邵沉突然走近两步,俯身把他手上拿反了的剧本正回去,又好心地帮他翻到今天这场戏的内容,手指在纸页中间那几行字上点了点,“这场戏你还要看?我以为你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谢忱低头一看,剧本纸页上赫然画着一个奇丑无比的乌龟,一看就出自他的手笔。
——第37场戏,他确实是看过很多遍。
几乎就在一瞬间,红晕从他的脸一路爬到耳朵根,散发出滚烫的热度。
第31章
“你管我?”
谢忱“啪”
地一下把剧本合上,直接把它塞到邵沉手里,在脸上的热度升高到他无法掌控的境地之前站起来,强装镇定地说了句“去洗手间”
就迈开步子走了。
邵沉手上突然多出一份剧本,他望着谢忱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随意地将手上的剧本翻开一页。
纸页的空白处画着一只奇丑无比的乌龟,邵沉跟它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这回人家多了个新名字,龟壳上赫然写着“邵沉”
二字。
邵沉仔细看了看,这只奇丑无比的乌龟壳上还顶着一坨不知所谓的东西,他辨认了足足十几秒,才勉强看出这可能是个蛋糕,最上面一个圈一道杠,可能是蛋糕上的点缀樱桃。
邵沉、乌龟和蛋糕。
合在一起大概是在骂“王八羔子”
。
骂得真够隐晦的。
他居然还看懂了。
邵沉轻笑两声,颇有闲情逸致地找人借了一支笔,在乌龟旁边画了只炸毛的猫。
他的画功跟谢忱半斤八两,纸页上的两个不同物种丑得如出一辙,不过他自己不这么觉得,画好之后还兀自欣赏了一会儿,甚至觉得自己画出了几分小少爷的神韵。
“谢忱人呢?”
王海晏走过来问,“刚刚他还在这。”
邵沉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情还不错地说了句:“跑了。”
大概率是被逗跑的。
“跑哪去了?”
王海晏问,“还有一会儿就开拍了。”
“我去找吧。”
邵沉说。
-
谢忱在洗手间里足足冷静了五分钟,五分钟里重复了无数次打开水龙头洗脸再关上水龙头的动作,几番下来,他的脸终于在冷水的作用下降下了一点温度。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边沿,身体向前倾,凑近去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耳朵上的红晕还没彻底消散,余热在耳朵上蒸腾,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刚刚他有多狼狈。
谢忱用手沾湿冷水搓了搓耳朵尖,又不爽地自己掐了一把。
吻戏而已,脸红什么?而且都还没开始拍。
谢忱自认是个嚣张跋扈的性子,一开口就把人气得红脸是常有的事,但面对邵沉时就总是反过来,好像他这辈子的脸红份额都用在邵沉身上了。
太丢脸了!
谢忱想了想,摸出手机,点开右下角的浏览器,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迅速地打下几个字然后点击搜索。
他得事先搜一搜,省得等下邵沉拿这事调侃他。
他这人没别的,就是好面子,在哪里丢了份就要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就在这时,有人礼貌性地敲了敲门:“这么久,我以为你掉进去了。”
谢忱转头一看,邵沉正倚在门边,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邵沉瞥了一眼他微红的耳朵尖,又将目光落到他手上拿着的手机上,只扫了一眼轻声笑道:“搜秘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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