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温崇归笑着应下了,余光瞄了一眼林琅的肚子,叮嘱道?:“顾好自?己?,若有需要随时给港城家里打电话。”

温崇归一开始不知,这几?日过来吃晚饭,才?偶然从众人谈话里知道?林琅怀孕了,才?将一个月出头。

温崇归心?中不乏担心?,当年温如归生林可萱时就吃了不少苦头,林可萱生林琅也是如此,现?在小丫头又?可能要生小小丫头了。

林琅一一应下,也叮嘱起温崇归来,“您也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温崇归点头,“好。”

他怎么都要看林琅平安生子才?会安心?,或还可能等小小丫头喊他一声太舅爷爷。

温崇归同林琅交代完,又?专门?找闻昭非仔细交代。

在下半年,港城温氏医院和医药公司的人,就会来第一医院找贺老和闻昭非洽谈交流和合作事宜。

温崇归继续在林家祖宅吃过晚饭,再坐了会儿才?走。

——

翌日一早,温崇归和林可萱慕瑛同行,他们没回?广城而是到海城来,温崇归的管家钟郝文早一周就拿着名单和名帖到海城,请人帮忙找人。

他已经陆续将两个保姆的住址找到,但?可惜的是,慕家旧人的保姆之一方芳年岁较大,已经在八年前病逝了。

现?在他们还能找的就是那个在被解雇后,没有继续留海城谋生,而是带着儿子离开了海城回?老家去了的翠婶。

还未惊动人,钟郝文安排人盯着,等着温崇归和林可萱过来再一起问。

飞机抵达海城后,温崇归一行又?再次坐上管家钟郝文来接的汽车上,他们往浙地的一个海滨小镇,翠婶的家乡去。

两个小时后,车子开入到小镇靠海滨边的一栋民房前,慕瑛和钟郝文先下车,再分别将温崇归和林可萱扶下来。

在林可萱转过身时,听?到车子动静出来的看的翠婶愣了愣,手?上的搪瓷盆直接掉地上,“哐当”

一声,发出好大地动静来。

“太、太太……”

翠婶喊了一句林可萱,想朝林可萱笑一下,又?实在心?虚得笑不出来。

林可萱都已经找来这里了,大概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

林可萱就是很明显的“泪失.禁”

体质,一般和人吵架,话没开始说就先落泪,但?大抵是这段时间偷偷哭太多了,此时她心?中难过和愤怒之余,没有再不争气地哭出来。

“你们……进来说吧,”

翠婶白着面色稳下来少许,她俯身拾起搪瓷盆,让林可萱一行进到房间里说话。

她家门?口海风太大,林可萱那面色白得应该是受不住的。

慕瑛继续扶着林可萱进来,钟郝文扶着温崇归,他们坐下后,翠婶不敢坐,而是再跪到了林可萱面前,“太太,我对不起你。”

林可萱侧身避开,她不需要翠婶这样的忏悔,她连自?己?都无法原谅,如何能原谅当年参与了“谋害”

小琳琅的人呢。

“我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怎么对我,这么对我的孩子!”

林可萱瞪向翠婶,又?眼前一阵阵发黑地靠到还站她身后的慕瑛身上。

原名叫郭翠的翠婶在来慕家工作前,就是中年丧夫,独自?供养着一个还在念小学的儿子,林可萱在招人时,就是看她独自?抚养儿子不易,优先雇佣她来的。

郭翠之外,另一个保姆方芳是慕家旧人,几?代人都在为慕家工作,选用?两个保姆,其?实是要她们之间互相?监督。

“妈,”

慕瑛一脸担心?地扶住林可萱,她的状态可比温崇归差多了,每天不是在发呆就是默默流泪,她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她如此消耗。

慕瑛也做不到慕丞那样能哄着或强制林可萱吃饭和休息,只能一边着急,一边陪着。

“我没事,”

林可萱很快又?缓过来,再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翠婶,“说,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郭翠跟着掉起眼泪,又?深吸口气,开始告诉林可萱,这些话在这些年的梦中,她不知说过多少次,现?在终于是能在梦之外的地方说了。

“……小姐周岁后,芳姨就奇怪起来,日常小姐的很多事情都不让我经手?了,经常让我早早回?家带儿子……”

郭翠一开始还以为是老太太和慕家老人的方芳是怜悯她,想让她更多些时间在自?家儿子身上。

但?郭翠到底知道?自?己?是来给林可萱工作的,偶尔早点儿回?家也就罢了,哪能天天早走,白拿一份工资什么都不干呢。

她到慕家工作的第二年就面临她儿子上初中的事情,儿子成绩一般,也不是本地户口,在她犹豫要不要把儿子送回?老家继续上学时,老太太找她来,说她那里可以帮忙。

当时郭翠还不知老太太为何对她这么好,只当自?己?是真的遇到难得的善人家,一番致谢后,就让儿子进了老太太帮忙安排的学校里。

那之后不久,郭翠就明显发现?慕老太太非常喜欢在没外人时,对小琳琅说奇奇怪怪的话,要求她更亲祖母而不是父母,让小琳琅学骂人。

小琳琅不太配合,老太太还会体罚她,当然,一开始是不严重的,就是不给喝水,强制她必须站着不动等。

小琳琅顶不住哭了时,老太太又?会像悔悟了那般,抱住小琳琅道?歉,言语里还提及,如果?小琳琅不原谅,老太太就要这么去对她最爱的妈妈。

小女孩儿能懂什么,当然是一次又?一次地被迫“原谅”

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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