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程淮岸抱了沈温漓好一会儿，才拉着她去吃晚饭。
沈温漓一如往常没有参与他们的饭后酒局，吃完便坐在阳台吹夜风。
“温漓。”
程淮岸拿着几瓶酒走过来坐下。
沈温漓诧异：“你不是要跟他们……”
程淮岸打开酒：“他们又没你重要，我现在就想跟你在一起。”
说着，他倒出两杯酒，递了过去：“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喝着酒聊以前的事。”
沈温漓犹豫后接过：“聊什么？”
其实，她一点都不愿意再回忆过去。
而且她现在也不需要他的陪伴。
然而程淮岸像是开始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他喝了口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说我是你的阿波罗太阳神。”
说着，他笑了笑：“我当时就觉得，这女孩真是神话故事看多了，不过，偏偏我还是动心了……”
沈温漓本来不想和程淮岸多说，但他的话勾出了她藏在心底深处的疑惑。
她马上就要走了，再不问出口，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解惑的机会了。
“你跟我结婚，真的是因为爱吗？”
程淮岸望着沈温漓澄澈的眼眸，内心动荡。
他是个向往自由，不愿意被束缚的男人。
和沈温漓结婚前，他有过犹豫和担心。
可他犹豫担心的是自己这样喜欢自由的人，能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但程淮岸所有的顾忌，都被因为沈温漓悸动的心而击碎。
他从没那样期待和一个人踏入婚姻的殿堂。
因为沈温漓是科研人员，和他的生活圈子全然不同。
他生怕她会被自己那些不着调的朋友欺负，也怕她不自在，所以一直不愿意让她接触那些人。
程淮岸看着沈温漓，一字一句：“你是我第一个让我想结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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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很真挚，但激不起沈温漓心中一点涟漪。
她只是没想到，在一段婚姻里，深情和背叛居然可以同时存在。
沈温漓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喝了一口酒。
而程淮岸慌了。
他以为会收到沈温漓同样感动的反馈，可她表情淡淡的，那双从前只有他的眼睛，好像也没有了他了……
从没有过的恐慌攀上程淮岸的心，他倾身捧住沈温漓的脸，试图从她眼中看到自己。
不过看是看到了，可好像没了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哪里不对。
正当沈温漓想挣开时，程淮岸突然开口：“温漓，我承认，很多年前我喜欢过小萤，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不要一直对我冷冷淡淡的好不好？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男人红了眼，像个渴求难题答案的孩子，声音颤抖。
沈温漓攥着双手，始终没有回应。
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跟程淮岸说的。
他的深情是真也好，是假也罢，都将在明天结束。
夜渐深。
沈温漓睡得浅，几次醒来都发现一直抱着自己的程淮岸都没阖眼。
她不由问：“为什么不睡？”
程淮岸嗓音沙哑：“我总觉得天一亮，你就会不见，所以不敢睡。”
顿了顿，他蹭了蹭沈温漓的头发：“你知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除非你告诉我，你会一直陪着我。”
沈温漓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
她是七点的飞机。
沈温漓深吸口气：“不会离开的，睡吧。”
除了上次撒谎说自己从微博上看到了他的作品，这算是她第二次说谎。
也是最后一次了。
听到沈温漓这么说，程淮岸才缓缓闭上眼。
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沈温漓睡不着了。
她数着数过了一个小时后，才小心挪开腰间的手臂。
沈温漓借着外面昏暗的灯光穿好衣服，看着熟睡的程淮岸，拿出第一次拍下的程淮岸的照片。
轻轻放在桌上。
她拉开房门就要走，却听见身后男人朦胧的呓语。
“温漓，我们一起回家……”
沈温漓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关上门离开。
从前台拿走行李后，沈温漓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她拿出手机，退出了那个程淮岸创建的旅游群。
随后打开和他的聊天框。
“离婚协议我已经放在了家里，我们没有孩子，没有财产纠纷，你签字就行。”
发完这句话，沈温漓果断沈温漓拉黑删除，连带着夏萤和他所有有关的人一起删掉。
做完这一切，她疲惫地靠着椅背。
“若你心里只爱着栀子花，为何却选择了玫瑰花，你的情话说的都太假，我不忍心拆穿它……”
出租车的广播放着歌，沈温漓望着天边的天光，深吸口气。
道路且长。
程淮岸，我们的婚姻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个错误。
此生，愿你我永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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