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等于是一只脚已经踏在自家门口了,而她一点也不得知。
在这里黄蓉和华筝的差异就可以看到了。
蒙古那批勇士也不差的,可是郭靖从小跟他们在一起厮混,再好也感觉是平常。
黄蓉就不同了,她已经给郭靖带来了新奇和敬重感。
她家可以说是往来无白丁,都不是寻常客。
这样一来,郭靖的好奇心又被高高吊起。
这当然也是艺术手法,如果要看价值的话,那么这些小巧的花样就都要去掉,直接看本质。
原文是——陆庄主见黄蓉望着对联呆呆出神,问道:“老弟,这副对联写得怎样,请你品题品题。”
黄蓉道:“小可斗胆乱说,庄主可别见怪。”
陆庄主道:“老弟但说不妨。”
黄蓉道:“庄主写这副联时,似是一腔愤激,满腹委曲,笔力固然雄健之极,但是锋芒四射,与这两句诗中恬然自安、封剑归隐的境界似乎不甚贴切。”
那人听了一声长叹,半晌不语。
黄蓉道:“小可年幼无知,胡言乱道,要请庄主恕罪。”
陆庄主道:“黄老弟说那里话来,我这番心情,今日才被你看破,老弟真可说得是我生平第一知己。”
回头向儿子道:“快命人整治酒席。”
郭靖与黄蓉连忙辞谢,道:“不必费神。”
陆冠英早出房去了。
陆庄主道:“老弟法眼鉴赏如此之精,想是家学渊源,令尊必是名宿大儒了,不知名讳如何称呼。”
黄蓉道:“小可懂得什么,蒙庄主如此相赞。
家父在乡村设帐授徒,只是一个白衣士子。”
陆庄主叹道:“才人不遇,古今同慨。”
他还想考较考较黄蓉的才情,说道:“黄老弟,你我一见如故,我想请你赐一幅法书,好令在下日夕相对,如接清神。”
黄蓉微笑道:“啊哟!
小可拙笔,岂敢有污庄主令目?”
陆庄主听她语气是答应了,心中大喜,忙命书僮在案上铺开一张大宣纸,研墨伺候。
黄蓉略一思索,提笔在纸上画了起来,画的是一个中年书生在月明之夜中庭伫立,仰天长叹,神情十分寂寞。
画罢之后,在左上角题了岳飞所作的“小重山”
词一首:“昨夜寒蛩不住鸣。
惊回千里梦,已三更。
起来独自绕阶行。
人悄悄,帘外月眬明。
白首为功名。
旧山松竹老,阻归程。
欲将心事付瑶筝,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图中那书生手按剑柄,虽然着墨不多。
但活画出一位壮志难酬的英侠之士的面目来。
陆庄主大喜,连连称谢。
黄蓉侧首看了一遍字画,在下款处写了“后学黄生敬作”
六字。
陆庄主赏玩了半日,爱之不尽。
酒筵过后,回到书房小坐,又谈片刻,陆庄主道:“这里张公、善权二洞,是天下奇景,二位在敝处多盘桓几日,慢慢观赏。
天已不早,两位要休息了吧?”
郭靖与黄蓉站起身来,两名庄丁提了灯笼在前引路。
黄蓉一拱手,正要转出,猛一抬头,忽见书房门楣之上钉着八片铁片,排作八卦形状。
黄蓉猛吃一惊,当下不动声色,随着庄丁来到了客房之中。
那客房中陈设甚是精雅,两床相并,枕衾洁美。
庄丁送上香茗后请了个安道:“二位爷要什么,一拉床边这绳铃,我们就会过来。
二位晚上千万别出去。”
说罢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看来黄药师是仰慕岳飞的,黄蓉小小年纪,会懂这些,多半是受父亲的影响。
在诗词画卷中那一股孤愤哀怨的情愫又是郭靖在大漠中从来不曾碰到过的。
的确是够新鲜的。
只是黄药师寄托的情怀其实需要的是一个上家,他的喜怒哀乐,看的都是这个上家。
而成吉思汗是不是一个好的上家呢?
看来资源还需要一个对借口。
在这里黄蓉虽然聪明伶俐,可纵观全篇,不免啼笑皆非。
她回到了家,自己还不得知。
这种情节看着的确有趣,好,明天继续。
2021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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