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云清见灼华已经清醒过来，内心便松了一口气。
“云……云姑娘，奴家已经不行了……”
灼华的声音很虚弱，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清看着眼前又虚幻了几分的灼华，心里竟起了一丝怒火。
灼华缓慢的坐起身子，笑着摇了摇头：“不重要了……云姑娘，可还记得奴家与你说过的事?”
云清点了点头。
“还请云姑娘……将奴家带到华小姐身边。”
灼华刚一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云清的手中。
云清看了一眼手里的桃花，将之收好后便出了屋子。
屋外云华和那十长老不知去了何处，正好没人阻拦，云清赶紧施法回了华家庄。
“华小姐如何了？”
云清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询问着罗良。
“照看华小姐的丫鬟说她中途昏迷了几次，如今正醒着呢。”
云清进屋挥退了伺候的丫鬟，走到床边施法查看了一下华小姐的身体状况。
确实很不乐观。
华小姐此刻虽然醒着，但意识已经有些浑浊了，还不等云清有所动作，藏在她怀里的灼华便迫不及待的现了形。
灼华看着床上意识模糊的华小姐，心里难受极了，伸手在华小姐的眉心一点，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云清。
“云姑娘，奴家希望死在你的手里，这要求对于云姑娘而言虽然有些过分，但这是奴家最后的请求了。
奴家知道云姑娘这几日心中定然有许多疑惑，但这些疑惑奴家也无法给你答案……”
说到此处，灼华停了一下，随后又继续道：“奴家唯一能告诉姑娘的，只有八个字：隐藏锋芒，远离妖界。”
云清听到此处忍不住抿紧了唇瓣，妖界与她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
“多谢灼华姑娘的忠告。”
“忠告倒是谈不上，云姑娘因着奴家的事已经引起了妖界的关注，倘若借着云华仙君的庇护此刻退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便只能看命了。”
灼华伸手将脸颊旁的发丝挽到耳后，抿着唇微微一笑。
她连自己都保不住，竟然还想去保别人……
“云姑娘，灼华还有一事相求……”
……
从华小姐的屋子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云清抬头看了一眼黑夜中那凄冷的明月，这十六年的平稳生活，日后怕是不复存在了。
“云清。”
云清走回院子时，云华已经站在院中等着她了，盯着月光下的云华看了好一会儿，云清心里那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种子似乎开始发芽了。
“师父，你说人和妖为什么不能和睦相处呢？”
“你……动手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云华望着对面一脸微笑的云清，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世间既有好人也有坏人，那妖自然也有好的和坏的，可是不管是好是坏，在凡人的眼里，那就都是坏的。
师父，徒儿觉得这样好不公平。”
云清的语气很平静，脸上的笑容也依旧未变。
“灼华同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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