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安康。

沈余晖。”

“汪~唔”

她半蹲在水泥路上,将手里的粽子剥开了一半。

在旁边男人一脸抽搐的表情中,送到了……狗嘴里。

沈河炙热的天气将一条桀骜不驯的老狗,晒成了狗干儿。

三十多度的天气仿佛一场洗礼。

对人和狗。

都是一样公平的。

此时一人一狗大眼瞪着小眼。

沈余晖绞尽脑浆都没能想到她能这样占自己的便宜。

修勾绞尽沈余晖的脑浆都不想承认面前这个三角形的还带着冰渣的秤砣。

是人类口中的粽子。

要不?它舔一口?不然也太不给面子了。

修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只是想尊重一下给她秤砣的好心人罢了。

“沈余晖,你咋不吃呢?嘬嘬嘬…”

“程嘉敏,你脑袋让江米给填满了吗?我搁你身后呢!”

面对沈余晖便秘一样的表情。

她仿佛置若罔闻一样。

依旧逗弄着一脸懵逼的老狗。

“我知道啊。”

“但是,你跟狗有什么区别吗?”

她边说边拿出手机给狗子拍了个照。

当然,狗子很上镜。

毕竟舌头被秤砣粽子粘住的狗。

总有那么一两分可爱的天分在里面。

“…你…我…它…我特么…”

沈余晖气的语无伦次。

只得随便指了一条修勾。

激动的大声喊道

“程嘉敏!

嘬嘬嘬。

你在干嘛!

不要吃地上的奥利给啊!”

“闭嘴吧你。”

程嘉敏打开了随身的小包。

将另一个秤砣粽子,堵住了沈余晖的嘴。

他是来陪她过来送粽子的。

听说她有两个远房亲戚。

一个一年前从江南搬到了沈河。

一个上个月从京都刚回来。

听他们说。

上次见面。

还是在上次。

沈余晖透过倒车镜。

看着半眯着的程嘉敏。

没想到。

这家伙睡着了。

还长的挺稀罕人儿的。

“老娘好看吗?”

一句略微带着碴子味儿的岭北口音。

让沈余晖虎躯一震。

天下温柔共一石。

江南占八斗。

其余平分两斗。

岭北以北。

倒欠一石。

“咳咳,真煞风景。”

沈余晖假装咳嗽一下。

假装别过头去看风景。

似乎掩饰尴尬最好的方式。

就是掩耳盗铃。

只不过,他耳根子都红了。

就像傍晚四五点钟的天际。

毫无预兆的镀上了一层焦糖色的泡芙。

男人嘴唇微张,在她看不到的瞬间呢喃了一下。

“你嘴巴中癫痫抽过去了?”

从美好到破碎只有一句话的时间。

“…程嘉敏,我**,***”

他们是在去年认识的。

那个时候沈余晖刚从自己的报社出来。

拉下卷帘门。

准备回家肝一把碧蓝航线。

就下线的时候。

发现了在门口蹲着的程嘉敏。

那个时候熟读各种套路的小说,以为是美女老婆天降。

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开始各种发糖福利。

于是准备用非常臭屁的特别磁性的嗓音跟她说“小妹妹。

你是走丢了吗?”

结果却是看到一个水灵灵的少女蹲在墙角捅蚂蚁窝。

嘴里还嘟囔着“索里亚克痛!

面对疾风咯!”

………

他不是第一次世界观崩塌了。

他很好奇。

她要去见的亲戚。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会不会也是。

“这么说。

你的堂叔程意。

早在去年。

就已经来了岭北了?那你刚落地为什么不去找他?”

沈余晖不太理解。

她好看的睫毛动了动。

有些随意的靠在车窗。

“嗯,他是个脑瘫,而且穷。

重点是他身边有我讨厌的人。”

“哈?还有能让你讨厌的?你叔母?”

程嘉敏觉得有些烦躁。

觉得他太像嘴里带着机关枪的苍蝇。

“我堂姑”

“哦哦哦,就是你上次提到的。

程……什么来着。”

少女没有继续搭茬。

只是眼前又出现了那个眼睛里有星星却总是眯着眼的女孩。

她捏紧了拳头。

“闭嘴吧。

吃你的粽子”

秤砣又一次封住了他的嘴。

他只能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

但是认真的听,可以听出来,他说的是。

“端午安康。

程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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