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好。

新年新气象。”

她在门口哈着气。

一只手牵着一只桀骜不驯的修勾。

“新年快乐。”

“汪!”

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距离上一次过年。

还是在一年前。

虽然。

我意外的有一些说了但好像没说一样的话。

但是这并不影响我。

因为这是在心里所想。

“好点了吗?”

“啊?”

“感冒。”

“哦哦。

好多了。

前几天差点就要升仙了。”

其实剧情发展到这里。

大多数情商高人都会半开玩笑来一句。

“生病升仙了。

那你不就成了仙女了?”

我:“血肉苦难,机械飞升。”

我大概是在多久之前,淡忘了时间观念的呢?时间好像一条长长的河。

把经历的一切拉的很长。

很长。

若是徐有志来评价,估计会说一句

“我们经历过的一切,就像一颗牛轧糖。

越拉越长。

逐渐消失。

可其实。

里面还是有点甜的。”

“不沾牙吗?”

我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

“啊?”

她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汪?”

修勾也没明白。

“刚刚走神了。”

“……”

“汪?”

我怀疑那个修勾,可能跟我有一场对手戏。

但是没有。

可能它格外的懂事。

“今年这个鬼天气。

冻死我了。

还有协会那边刚说解除执笔人病毒的管控。

我就得上了。”

她如果在新的一年里,还能跟汤姆逊猎龙机关枪的频率一样说话的话。

那证明她的快乐应该还没消失。

“昭林呢?”

我下意识的问。

“我也想问。”

偶然记得前两天刷到昭林的朋友圈。

自从两年前的岭北诀别以后,我似乎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当然。

以他的能力。

不需要见到。

“程意,你说新年的意义是什么?”

“去码头……整点薯条?”

“寄啊!”

我似乎能预见到一切不会发生的东西。

比如程心。

比如爱佳,比如夏枝。

可惜。

流沙不会给他挣扎的机会。

从来不会。

自此以往。

都是这样。

“新年快乐。

程敏,”

“新年快乐,程意。”

似乎是同一时间。

我们说出了这样的话。

也许到这里改相视一笑啦。

可是我终究还是绷着脸。

“我们都是一样的。”

其实程敏这个人怕打雷。

公认的。

可能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也许会被忘记。

但是基本上没人会不记得一个爱哭精。

毕竟如果枕头这东西,会说话的话。

估计也许会跟人抱怨一下。

我身上缺失掉的情感,似乎都转移到了程敏那边。

仿佛我本身并不会有哪些情感流露出来。

忘记了。

磨损已经对我出手了。

恍若隔世的感觉,让我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起来。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她。

那么或许就是小黄花了吧。

其实足够可爱。

足够娇美。

但是其实任何人都可以走过去。

摘下一朵。

赞美

“好漂亮的小花”

“对。

好漂亮的小花。”

然后拍完照之后,被混在泥土里。

露出半截被风吹落的花瓣。

被人扫掉。

一如曾经盛开时那样。

悄悄的来。

悄悄的走。

“程意,你可真是多愁善感呢。”

我眉头一皱。

“我不多愁善感。

怎么水字数?”

似乎什么时候。

多愁善感已经成了贬义词。

就连同我们在乎的细枝末节一起。

玫瑰带刺都可以被装进玻璃瓶里。

卖出高额的价值。

她?为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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