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当初的事儿了。

我是一个医者。

我医好过很多人。

有感恩戴德的。

有奉命行事的。

有送礼和牌匾的。

也有送锦旗和现金的。

从记事起就跟着父亲一起上山采药。

我很笨,根本不知道这些药草可以干嘛。

只是觉得微苦。

就当我有一天尝着草药。

却意外中毒的时候。

我问父亲。

“为什么要当一个医者呢。

父亲大人那么厉害,肯定什么病都能治”

父亲只是笑了笑。

什么也没说。

一直到后来,我小有名气,接替了父亲的医馆。

父亲后来身体总是不好,却用心的去浇一朵月季花。

我不明白父亲明明花粉过敏,还养花。

更用花入药。

我从未问过我母亲的事情。

父亲好像也有意隐瞒。

这件事就像是埋在我们父子心里的一堵墙。

后来父亲病重。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父亲说的:世上有一种疾病,有时可医无药可治。

那就是世人男解的相思疾苦。

之后很多年。

我发现我身边的人慢慢的老去。

生前陪着父亲的那朵月季花。

也已经枯萎。

只能看到枝干还在。

可我却好像被时间遗忘了。

他们说是我素未谋面的母亲,在保护我。

父亲一直照料那朵花。

是因为。

父亲一直在想母亲。

仙人修得长生需要几百年。

可我长生却是人已经定好了的。

“嗨,你好。

这位美女。

有兴趣跟我一起吃个炸鸡嘛”

“哎呦呦。

这个宝儿。

你怎么可以认为我是坏人嘞。”

“我从来不会说假话。

真的。

不信你就亲我一口。”

我是陈靖臣。

我活了167年。

不长,不短。

我遇到了一位姑娘。

我不知道父亲所说的一生挚爱是什么。

但是我想。

她应该就是了。

“张小卿。

你觉得哥烫个卷。

怎么样。”

“鲨了你呀,我的宝。”

她笑着骂我的时候好像时间定格了。

“张小卿,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她眼圈通红,却美滋滋的责怪着我。

“你医馆不是在营业嘛。

为什么老来看我。

真是的。

下次不要来了。”

仿佛那一幕,我又经历了一遍。

“嗨。”

“你,好。

我…”

“你是医生吧。

我可没有生病。”

“我路过…哈哈”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和她成为路人的时候。

我的手足无措。

我的心惊胆战。

我的惶恐。

和失去她后的追悔莫及。

“这是能救她的唯一方法。

至于真相。

你愿意用九年的时间来验证嘛。”

一个叫程意的中年大叔像我抛出了橄榄枝。

他让我按照约定。

留在这个医馆。

静静的等着。

那一天的到来。

我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了。

我只记得,从那以后,我也养了一株花。

叫“思卿”

长相思,摧心肝。

短相思。

忆卿人。

我不得不亲手抹掉他的记忆。

那怕。

我再也舍不得。

我叫陈靖臣。

176岁。

那一天。

这个别墅迎来了重要的客人。

看到电梯突然有了动静。

我装作吊儿郎当的问。

“呦~来了呀。”

“坐呗~宝儿。”

于是在我的注视下,她面无表情的跟我比了个中指。

回到了电梯里。

“就算再重逢。

我也是一样。

留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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