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苍月手支在门上，将云歌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望着她的两眼有些微微的发红。

云歌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闷儿来。

四目相对，苍月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僵持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

两人差不多的身高，云歌却因为莫名的怂，腿微屈着矮了苍月半头。

“你是不是又想走？”

苍月的声音莫名的有些沙哑。

“……？”

苍月的呼吸飘散在自己的额发间，有点痒。

此前两人从未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云歌心神恍惚，望着苍月的脸，不禁胡思乱想道：她怎么会生的如此好看，明眸皓齿的，怪不得会让那些世家女儿们争着想要接近，要知道她们平日里可是骄矜的要死，不过以苍月的样貌，就外形而言，确实应该没人会不喜欢她的样子吧。

“回答我。”

见她不语，苍月的怒气好像又更甚了几分。

咫尺之间，看见苍月的嘴角在动，云歌的思维却有些跟不上，半晌才缓过神来。

“……我敲过门了，见没人应。”

“那你就走？”

没人不走，留下来过年？

话说到这，云歌也反应过来，苍月似乎是有些不讲理。

明明是她不应门，怎么还怪起自己来了。

思及此处，云歌一下直起了腰板，气势也回来了几分。

“你为什么不应门？“

“……”

“你不是没听见吧，是不是故意耍我？”

“……”

云歌笔记抱在胸口，往前走了几步，盯着苍月的脸连珠炮似得问道。

这下换苍月哑口无言了，她放开了云歌，眼神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别处。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屏风上搭着刚换下来的衣服，云歌了然于胸，不就是换个衣服吗。

好像应声门自己就会闯进来似得。

再说之前她昏迷的时候，还给她擦过身子呢，哪没看过。

苍月见云歌挑着眉，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意识到自己确实没发给出合理的解释，也没理由质问云歌，都是一时情急所致。

有些窘迫，苍月径自坐到了桌边。

她手伸向云歌：“拿来。”

“什么？”

云歌还站在门口，一时跟不上她的节奏。

苍月银灰色的眸子看向云歌，目光下移落在她的抱在胸口的笔记上。

云歌这才会意。

走了过来，将笔记递给苍月。

“这上面都是夫子讲过的重点，你先看，不明白的地方我给你讲。”

苍月点了点头，将笔记接过来，摊在桌上翻开。

云歌见状，也坐在旁边，拿出了之前没看完的《上古神兽录》。

一张书桌，一盏香炉，两人围坐。

窗外时不时传来门生嬉戏之声，云歌抬头瞥了一眼苍月，见她看得认真，自己低头将书又翻了一页。

见扉页上画着的浴火朱雀，云歌手上一顿，想起之前异样的朱雀蛋，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缝，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小朱雀才能彻底破壳。

云歌盯着眼前的书发呆，待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苍月已经盯了她良久。

两人目光相接，云歌看出苍月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静候了片刻。

“你……”

苍月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苍月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定般：“那日我醒来之后你就不见了，这期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

没想到苍月会突然问起之前的事情。

云歌有些措手不及，但也只是一瞬，就算没有和巫姑的约定，剖丹的事情，也早已经想好了，不会让苍月知晓，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没必要让苍月知道为此平添负担。

“没有。”

她回答的太过利落，让苍月明显一怔“……”

云歌接着说道：“我见你不爱理人，那天给你送完红豆糕，就回来这边了。”

苍月深不见的眸子里，埋藏着无尽的情绪：“所以你对之后的事一无所知。”

云歌迎着她的目光：“是。”

“那你为什么回答没有？”

苍月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道。

似乎是想要和云歌确定的某件事，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没必要骗你，或者是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

其实苍月也不确定，尤其是被云歌否定后，那些朦胧间听到的哭声呼唤，和被云歌抱在怀里的的感觉，都变得更加的不真实，或许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如果真的是云歌，那她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态度。

思虑至此，已经没有了再问下去的必要。

从目光灼灼到黯然失色。

云歌见她垂下眼帘不再追问，暗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之前稍显缓和的气氛，此时变得怪怪的。

直到日头西斜，两人再未多说一句话。

第二天云歌来了紫玉阁，就见苍月已经坐在桌边看书。

思及昨日之事，云歌脑子混浆浆的，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并且能看得出，苍月又恢复了之前，根本不想理人的样子。

于是两人相对无言，坐了一天。

待到第三天，也是下山历练的前一天。

苍月依然坐在书桌旁看笔记，云歌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得到应允直接开门进来。

而是在门口磨蹭，几次将头探进来看苍月。

直到彻底引起了苍月的注意，她才背着手走了进来。

这两日，云歌来紫玉阁只是个形式，因为苍月一直是自己在看书，功课的事情除了一开始云歌递给苍月的笔记外，两人几乎毫无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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