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蕴转头去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你不要坏脾气。”

<u><u>

厉荆深不仅阴晴难辨,脾气还顶坏,瞪人或用斜眼看人的时候,还特别凶狠,就像土匪。

生气不说话的时候,戾气也很重。

厉荆深侧了下头,视线从她脸上扫了扫。

“我有钱为什么要你付?”

“还不是一个意思,说了当没说。”

女人总是有乱七八糟的道理,厉荆<u>深深<u>感烦躁,不爽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她一板一眼说你不要坏脾气,倒是让他消了些气,却仍然是不讲话。

车开进车库,孟蕴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想去拿包和文件以及买的东西。

厉荆深只是在想,孟蕴为什么拒绝花他的钱?女人脑子里可能有九九八<u>十一<u>道弯,给他孩子的妈用钱有什么不对?

过了会儿他突然低沉的开口:“我就想问你,用你男人的钱怎么就叫占便宜了?”

孟蕴因为‘你男人’三个字,脸有些臊。

她现在跟厉荆深的关系,如果她买东西他直接甩卡,跟包养有什么区别?就算他送礼物,她也会回一份。

这些观念的养成,全归功于孟阁文。

她平复之后跟他说:“我只是想说,我的经济情况足够支付自己的生活开销。

仅此而已。”

厉荆深扶着方向盘看前方,没有回她话。

前者属于对女人上了心的男人,后者多是混迹女人堆里的男人。

在孟蕴眼里,厉荆深不是那种会显摆自己钱财的男人,他也不需要用金钱让她崇拜。

..,

孟蕴不会曲解他,也希望他不要曲解自己,在这种能够直白解释的事情上,她不会拐弯抹角。

他教育她做人不要贪小便宜,不要以为自己是女孩子就可以理所应当的享受男人的付出,金钱上更是如此。

当然,如果对方是你的老公就可以另当别论。

沉默时候的厉荆深给人很深的距离感,孟蕴也没说话。

孟蕴听过不少别人对孟阁文的评价,说他做生意心黑不讲理,但孟阁文传递给她的三观非常正,对她们母女也爱护有加。

她爸真是她见过最好的男人。

否则就是她贬低了他,他也看不起她。

气氛急转直下,孟蕴劝自己去想他的好,想他刚才在路边抱着自己时罕见的柔情,之所以有变脸,孟蕴在自己身上找了找原因,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表达过于偏激。

厉荆深下车就点了支烟,就站在旁边瞧着她笨拙的将整只手穿进包的肩带里。

孟蕴手弯上挂着包,回头看了看他。

本来她想,他在气头上应该不想甩自己,但看他在身后站着,顿时明白他是想要自己主动开口。

孟蕴才故意说:“我拿不了。”

厉荆深将烟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间,一手将所有东西抄起往家里走。

嗯,受用了。

走过连接车库和客厅的穹顶走廊,孟蕴在门口换鞋。

她手掌心,尤其是靠近大拇指的位置已经高高肿起来,皮肉甚至还有些发硬,手指很再自如弯曲,也只能用手指尖去拔鞋。

最近下雪频繁,气温也冻人,她穿了长靴,曲着腿脱鞋的时候,靴口擦过自己的膝盖,疼痛无以复加,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无可奈何的放下腿。

厉荆深听见声音转过身,问她怎么了。

孟蕴不好意思说自己<u>拖鞋<u>也遇到困难,摇摇头说没什么。

厉荆深走到沙发,将东西一股脑放在上面,顺手将烟按进烟灰缸,随后折返到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下。

叮嘱一声:“扶着点儿。”

他说完就去抬她的腿,孟蕴惊了一下,一手扶着鞋柜,一手扶着他的肩。

孟蕴看着他宽阔的肩背,心里诧异。

说实话,她心里复杂,一边儿他的行为让人心生暖意,一边儿又想,他哪能是会屈尊给女人脱鞋的男人呢?

孟蕴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坚持不愿意花他的钱,除了关系不适合之外,其实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她将他的位置放得太高,这是一种潜在的自卑心理。

她和他之间有鸿沟,这种鸿沟形成的原因有很多,能力、地位、年龄与阅历等,她不想让他的施予,再扩大这种差距。

从孟阁文死后,好些年,她都是想就这么得过且过结束一生,她这样随意堕落的人,应该不适合他。

可女人真是复杂的生物,他偶尔的柔情,让她生出飞蛾扑火冲动。

即便他是火,即便她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直起身问:“你哪儿痛?”

孟蕴敛住心跳,平静说:“应该是膝盖。”

可下身穿的又是黑色修身长裤,无法撩起裤脚查看伤势,于是补充:“应该没什么大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