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炤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给木烟做检查。

“你来啦!”

木烟看到来人,眼睛都亮了,笑着和他打招呼。

“嗯。”

陈炤下了班直接过来,所以还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打着领带,眉眼间有些疲惫,但仍旧气质出众,气场十足。

他把手里的一袋衣服放到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然后递给木烟一个保温壶。

“叶相宜给煲的汤,让我带给你。

徐睿也在查监控录像,结果还没出来。”

木烟接过汤,笑的很开心,“谢谢。

你吃过了吗?”

“还没。”

他下班已经不早了,为了拿衣服,饭没来得及吃。

“真不好意思,那你和我一块吃……”

“不了。”

陈炤打断她,“我约了人。”

木烟愣了一会儿,“女朋友?”

“不是,是他。”

陈炤指指刚给她换完药水的医生。

“终于轮到我开口了?你们这一来一回我都插不上嘴。”

张正笑着拍拍陈炤肩膀。

木烟一下了然。

“张医生是陈炤的朋友?”

“是的,确切的说是救命恩人。

他有次喝的酒精中毒送到医院,多亏我妙手回春,否则哪有今天的陈总经理。”

陈炤看着张正日常犯二。

“话说,陈炤的女性朋友我差不多都认识,我怎么没见过你。”

木烟抱紧怀里的保温壶,有点尴尬,“我……嗯,是陈炤大学时候的朋友。”

“哦……”

张正挑着眉,拖长的起伏音让木烟更加尴尬。

“你要不吃饭,我自己去了。”

说完,陈炤转身离开病房。

“哎哎哎,你等我!

请人吃饭有点诚意行不行!”

……

晚上,沈之言打电话来,说要带儿子去欧洲旅游,没法和她回家过年。

木烟已经习以为常,她一人回老家反而落的自在。

面子这种东西,她早就没有了。

木烟坐在病床上,想着刚刚张医生说的话。

陈炤在她离开的这几年确实过的很好,他认识了很多人,交了很多朋友,走到了她仰望的层次,已经是她完全不熟悉的一个大人脉网。

而她,却把自己的朋友圈缩到只有一个叶相宜。

以前的他一股子少年气,遇事不低头,投诉,硬扛。

现在的他,最终也用自己的人脉让事情变得更容易。

他的成长,他的崛起,她丝毫没有参与,没有见证。

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不需要她了。

想到这里,情绪越发低落,木烟用双手搓了搓脸,强打精神。

随后,拿起病房的电话,打给陈炤。

“喂,您好。”

“是我,木烟。”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问道,“怎么了?”

“你吃完了吗?”

陈炤刚上车,还没来得及发动。

“正准备离开。”

木烟有些紧张,“医院下面的水果店没有车厘子,我想吃,能帮我买一点吗?”

陈炤干净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没有回答。

木烟捏着话筒,指尖用力的发白,“我……晚上出去不方便,医生说后天就可以出院,我再麻烦你这两天,我会把钱给你的,好吗陈炤?”

陈炤轻笑了两声,挂了电话,木烟听出他有些生气了。

但是,她知道,他还是会买的。

因为木烟所认识的陈炤,一直是修养极好的绅士,不触及底线,他永远都可以维持表面的云淡风轻。

果然,半个小时后,陈炤拎了一大盒车厘子敲开了病房。

木烟觉得他是故意买了一周的量。

“你慢慢吃,我走了。”

陈炤搁下水果就要离开。

“陈炤!”

木烟慌得赤脚跑下床,堵在他面前。

陈炤看着她,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我……”

木烟硬着头皮,厚着脸继续说,“手机没有,很多事不方便。

明天你能陪我去买一个吗?”

“你把你老公号码给我。”

木烟垂眸,“他去了欧洲。”

“哦,”

陈炤大概是觉得好笑,嘴角扬起,“所以,我是代班?”

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不是的,”

木烟急得直摆手,“我和他从来都没有太多交流,他走不走对我的生活没有影响。

现在真的……没有谁愿意帮我了。”

说着,眼眶渐渐红了,“是报应吧。”

木烟低下头,眼泪砸在脚背上。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问我过的好不好……我知道这样说很可耻。”

陈炤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木烟不敢抬头看他,“我明天买到手机后,就不再烦你了。”

“可以,明早九点,我来接你。”

说完,陈炤把她拉开,推门走了。

木烟缓缓蹲下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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