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有人视线注目过来，满是震惊。
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是军婚了。
周衍铮攥紧手，眸色深沉看她：“你认真的吗？别后悔。”
“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跟你结婚！”
方星雅赤红着眼吐出这句话。
她只后悔，自己花了两世才看清周衍铮！
只后悔自己没能早些跟周衍铮提离婚！
对视片刻。
周衍铮冷笑：“好。”
他直接带着方星雅去申请了离婚报告。
方星雅当场就签了字离开。
没想到她这么果断，周衍铮看着她背影，眉头拧起。
身旁的政委问：“周旅长，这离婚报告真要交上去？”
周衍铮神色动了动，压下了报告。
“不交，她一时冲动，过几天就好了。”
……
离开部队。
方星雅第一个念头，就是接回孩子。
“浩浩妈妈，这事我看要不等周旅长过来再说吧？”
赵老师眼神闪烁。
方星雅态度强硬：“我是孩子的妈妈，我有权做决定，你们现在就把我儿子带出来！”
“不行！
孩子还在上课呢。”
赵老师说着要叫人赶走方星雅。
他们这么坚持不让她见孩子，方星雅心里莫名不安起来。
她上前一步，红着眼：“我孩子呢？”
不等赵老师回应，迎面正好撞见一个人冲过来说。
“完了完了！
有人看见周方浩逃到水库边了！
我们刚刚在水库边找到了他的一只鞋，那孩子恐怕已经掉进水库了！”
9
话音落地，见到方星雅，那人陡然没了声。
方星雅心脏也在这瞬间骤然停了住，仿若不再跳动。
她抢过鞋子，认出来，这是她亲手给孩子做的鞋！
脚下一软，方星雅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巨大的痛苦让方星雅喘不上气来，她嗓子失了声一般，竟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不，不会的！
浩浩昨天还在她怀里，他不会这么没了的！
方星雅强忍着痛楚，站起来，头也不回朝水库跑去。
到了水库边，她围着水库堤岸一路跑着。
“浩浩！”
找了一路，却没能见到孩子，方星雅却不知疲倦般，一路往前走着喊着。
不知走了多远，天色都暗了下来。
忽然，一抹小孩的哭声传来。
方星雅定眼看去，只见水库中间有一抹身影正在挣扎。
“浩浩——”
方星雅再顾不上什么，当即跳入水里，朝那孩子游过去。
到孩子面前，她才发现那孩子不是浩浩。
孩子害怕得大哭。
方星雅抱紧那孩子安抚：“别怕，阿姨马上带你上去。”
她拼命往上游，双腿却忽地被扯着，是水库里的水草紧紧缠绕住了她的腿。
她的呼吸渐渐窒息，托着孩子的手无法去解开水草。
所幸已经到了离岸边不远处，她只能用尽力气将孩子往上托。
老天爷，若真要收回我这条施舍来的命，让我的浩浩也向这孩子一样被人救了吧！
隐约见远处有人游来。
直到感受那人将她手里的孩子抱了过去。
方星雅才彻底松了气，身子往下重重沉去……
……
另一边。
周衍铮回家的路上。
路过报社，一片哭声震耳欲聋，崩溃的母亲在撕心裂肺喊着。
“安安啊，妈妈错了，不该把你送到思德学校！”
周衍铮脚步一顿，定眼认出正是那天学校门口死了孩子的母亲。
“我的安安啊！
送去学校后不到一周就死了！
那学校说是我孩子自己坠楼！
可我带回去尸检后才发现，明明伤口都是生前被鞭打电击造成的！”
轰然一下。
周衍铮如遭雷击，他顿时记起昨日浩浩身上的淤青。
脑海中亦浮现方星雅绝望的哭声。
——“你听见了吗？他在喊爸爸妈妈啊！”
大脑一阵眩晕，他心里第一次涌现出慌张来。
周衍铮立即赶回家想去质问刘巧香。
可刚到家里。
就见院子里站了一堆警察，脸色沉重。
周衍铮的心猛地一沉。
他艰难挪了一步，却见所有警察齐齐脱帽，为首之人语气沉痛——
“周旅长，节哀。”
周衍铮浑身血液忽然冰冷了。
抬眼，院子中央白布覆盖的担架刺入眼中。
两具，一大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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