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愧疚
在决定离婚后，关于财产分割，谢子歇曾打算以一种悄然的形式默默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然后再体面离场。
可现实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
——裴书华太犯贱了。
他凭什么要这个贱人如愿以偿！
他要他什么都捞不到！
谢子歇并非是以德报怨的大善人，相反他眦睚必报，任何伤害过他的人，他都要以百倍千倍的方式讨回。
所以在苏黎看来，江城不过一场意外，事实却是一切都是谢子歇刻意引导的结果罢了。
他要让苏黎愧疚。
愧疚是个好东西，亏欠会让过错方设法去弥补。
只是谢子歇没料到，苏黎竟然愿意以净身出户来挽留他，挽救他们的婚姻。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谢子歇心里嘲讽，面上却半推半就，‘极不情愿’地接受了苏黎名下所有财产。
然后只剩公证了。
他们先去公证处提交了申请，但因涉及金额数目过大，公证人员建议他们最好找律师处理。
谢子歇理所应当想到了许晚年，但许晚年听到后，拒绝了他。
谢子歇问：“为什么？”
许晚年说:“你真的不知道？”
就在许晚年纠结是否该把从前自己的暗恋心事摊牌时，苏黎却杀了过来。
她双目猩红，额头青筋暴起，宛如抓到丈夫出轨的妻子。
“老公，你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
谢子歇忽视她脸上的狰狞，淡淡道：“这是我律师，你来了我们正好说一下公证的事。”
苏黎咬着牙，“只是律师？”
谢子歇道：“不然呢？”
他突然笑起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份工两种用途。”
苏黎气焰一下消了大半，她嗫嚅着，最后眼神复杂地看向许晚年。
后者起身，礼貌地伸出手，“你好，苏小姐，我是谢总的律师。”
分明稀疏平常的开场白，苏黎却听出挑衅的歧义，她咬着牙回握，“虽然不同班，但都一届毕业的，我比你小，子歇担得起你叫他一声‘妹夫’。”
苏黎占有欲一向极强，从前恋爱，谢子歇身旁的苍蝇都不能是异性。
那时谢子歇爱意上头只觉甜蜜，现在再经历一遭，窒息、束缚……各种情绪争先恐后，唯独没有甜蜜，他甚至都在质疑当时自己是被夺舍了吗？到底是怎么想才能想到‘甜蜜’？
谢子歇冷声道：“公事谈公事，不要攀扯私人关系。”
岂料这话落下，苏黎炸了毛，“是不攀扯她的关系，还是不想她攀扯你我之间的关系？”
这段时间，因为愧疚，苏黎一直在做任劳任怨的家庭主妇，她给李妈放假，把满满日常照料全部包揽过来，每天不去公司反而窝在家里厨房研究各式各样食谱，一到中午十二点，准时打卡把饭送到公司，生怕谢子歇饿着一点。
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还不满足吗？他到底要自己怎么做？！
谢子歇觉得她没事找事，“两者有区别吗？”
“有区别！”
苏黎冷冷瞥了一眼许晚年，“要么换个律师，要么就不做财产公证了。”
谢子歇觉得苏黎是故意这样，为的不过是拖捱时间，等他气消，到时候依然是夫妻共同财产，她毫发无损地出了轨，并挽救了自己的婚姻。
谢子歇神色一黯，刚要说话，对面的许晚年倒先开口：“可以，子歇你还是换一个律师吧。”
“谁准你叫她子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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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年无视一旁愤怒的苏黎，正正盯住谢子歇，“毕竟我曾经喜欢过你，这件事，苏小姐非常介意。”
谢子歇先是一怔，后又啼笑皆非起来，“十多年前的事了，有必要介意吗？”
苏黎：“谁知道她现在还喜不喜欢你！”
谢子歇斩钉截铁地摇头：“不可能。
你都变心了，她怎么可能还喜欢我。”
苏黎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可转眼瞧许晚年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谢子歇身上，她恼得什么顾不上了，拽着谢子歇的手就往外走。
“苏小姐！”
许晚年叫住她，“你知道那时我为什么会放弃吗？”
苏黎动作没停，许晚年见状拔高了音量，：“那时的我不是技不如你，而是败给了真心。
苏小姐，那时的我看到了你的真心。
苏小姐，你现在真心还在吗？”
苏黎恍若被马蜂蛰住，身子剧烈一颤，然后拉着谢子歇手逃也似的出了咖啡厅。
谢子歇被她一路扯回家。
他连鞋都没脱，苏黎的吻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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