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退让

“陆医生?”

姜晚絮看清来人,顿时很惊讶。

惊讶之余更是意外,意外深更半夜,陆烬尘怎麽会出现在她的病房里。

“嗯。”

陆烬尘淡淡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烟摁灭,“怎麽下床了,没事多躺着。”

姜晚絮看他走进来,顺手关上阳台门,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切,“不是……你晚上没回家麽,怎麽会在这儿?”

“值班。”

他说得漫不经心,走到她面前,垂着眸看她。

陆烬尘很高,姜晚絮166的个子站在面前,得仰着头跟他对视,“你是院长,也要值班?”

话才说完,她忽然觉得额角抽痛了下,然後一阵头晕,人就无意识的往下滑。

陆烬尘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往身上一带,臂膀收紧,让她靠向自己,“哪里不舒服?”

“伤口疼,有点头晕。”

姜晚絮是真难受,白天能撑着没掉眼泪,晚上药效一过,疼得眼睛立马就湿润了。

陆烬尘抱起她,走到床边把她放下,等她躺好,顺手掖了下被子。

姜晚絮对他的照顾有点不适应,甚至,琢磨出点意味不明的温柔来,很是奇怪。

她缓了会儿,掀起眼皮看他,因为身体虚弱,声音也软软的,“你真的是值班吗,陆医生。”

这个人,明明是心外科的医生吧?值班,能值到她这里来?

陆烬尘没啃声,转身走到沙发那头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带,“谈谈。”

“谈什麽?”

“陆博彦的事。”

姜晚絮有点不好的预感,眉心皱起来,“他找的家里人是你?”

顿了顿,“你想说什麽?”

陆烬尘敞着长腿,後仰靠在沙发上,“今天的事,我建议你私了。”

“凭什麽?”

姜晚絮之前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听陆烬尘竟然还想帮陆博彦,顿时鼻子一酸,委屈得眼泪直掉,“明明是陆博彦伤害了我,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我都在受他折磨,我为什麽要放过伤害我的人?”

先前不同意帮她也就算了,现在她人都躺进了医院,他竟然还想为陆博彦说情?

陆烬尘见多了女人在他面前哭,之前大多眼波都没动一下,但他看着姜晚絮红着眼眶,委屈得一捏就碎的模样,没来由的心躁。

“哭什麽,眼泪能解决事情?”

姜晚絮抿着唇不语,眼泪还是一直流。

陆烬尘揉了揉眉心,声音清冷,“我不是要偏袒陆博彦,他行差做错,影响不了我,跟我有什麽关系。”

他放下手,抬眸看向姜晚絮,“但他的身後,毕竟是陆家。

你明白我的意思?”

姜晚絮怔了下,瞬间想起这茬儿来。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陆博彦人是浑,但无奈他出生好,有陆氏在後面撑腰。

她得罪得起陆博彦,不代表得罪得起陆家。

陆烬尘看她愣在那儿,淡淡道:“认清现实,你收拾不了他。

就算你让他进去了,以陆家的实力,把他捞出来易如反掌。”

“不过,这事要是惊动了长辈,到时你们的处境,反而会很难说。”

姜晚絮这是听出味来了,他这意思,是想让她息事自保。

“那你呢?”

姜晚絮望着他,“你就不能帮帮我,哪怕就这一次?”

陆烬尘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眸色很深,望不见底,“我说过,我没有立场帮你。

这只是个建议,选择权在你。”

这是头一回,姜晚絮领教到了陆家的威慑力,可令她更失望的,还是陆烬尘。

他明明有能力帮她,可他却选择隔岸观火。

说不清为什麽,她就是特别的难过。

陆烬尘见她一声不吭,眼尾和鼻尖都红红的,晶莹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无助又易碎。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将她的脸抬起来,指腹抹掉了她的眼泪。

“伤口还疼不疼?”

姜晚絮摇头,然後又点头,连她自己都混乱得很。

陆烬尘给她递纸巾,然後拉过凳子坐在床边,调暗了灯光,淡淡看着她,“先休息。

我在这,你安心睡觉。”

这是要给她守夜的意思?

“不用麻烦,帮我找护工阿姨回来就好。”

刚才的事,姜晚絮心里很不舒服,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

陆烬尘没在意,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板药,掰出一颗放在手心,“她明早再来。

你有事喊我。”

他伸手倒了杯水,跟药一起递给姜晚絮,“止疼的,吃了再睡。”

姜晚絮看了他两秒,最後不打算跟自己过不去,一声不吭的吃了止疼药,倒头背对着他,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陆烬尘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她想着已经有护工阿姨照顾,还是乾脆不告诉家里,自己住院的事。

谁知道才吃完早饭没一会儿,姜父姜母忽然就来了医院,跟他们一起的,还有昨晚那两位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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